「你狀態看起來很差,」虞葉說,「比節目裡差多了。」
「你看節目了?」
「是啊,作為你的心理醫生,怎麼也要看看你的感情狀況。」
曲悅垂眸,她的感情在節目裡看的清清楚楚,四個字可以總結:自作多情。
「累嗎?」虞葉問她。
「累。」曲悅點頭。
「唉,」虞葉嘆氣,「如果你真的跟她分不開,要不要嘗試著把你的情況和她……」
「我們離婚了。」曲悅說。
虞葉一愣,曲悅抬頭笑著說,「昨天離的,現在我可以用最佳方案治療了。」
她臉色蒼白,起色太差,笑容更顯得憔悴,虞葉起身拉緊窗簾,走到她身邊捂住她的眼睛,「我看不見你,你也看不見我,臉上肌肉放輕鬆,別笑了。」
曲悅閉上眼睛,這段時間她自我做了很多次閉眼練習,漸漸可以做到在看不見的情況下不去笑。
她低下頭,聲音也變得低沉,「虞醫生,你幫幫我,我真的…很痛苦。」
「幫你,肯定幫,」虞葉拍了拍她的肩膀,「離婚是新生活的開端,你會好起來的。」
這種安慰的話對曲悅沒有幫助,她抓住虞葉的衣擺,說,「我要怎麼做。」
「治療期間儘量少接觸讓你情緒波動大的人,藥量加大,加大藥量會讓你大腦神經中樞系統變慢,」虞葉說,「你最近有沒有感受到自己記憶力不好,反應也變慢了。」
「有。」曲悅說。
「藥量加大了你的反應會更慢,笑容也會變慢,這是用藥物控制你神經。」
「好,給我加藥,只要能好…怎麼樣都行。」
「治療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虞葉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曲悅捂住自己的臉,「我也不知道,我好難受,頭疼、胃疼、嗓子疼,我還好想她…控制不住,真想大腦有個刪除鍵,刪掉關於她所有的一切…失憶,對,我要是失憶就好了。」
她痛苦,她在求救,虞葉很是為她而憂愁,她沒有辦法讓曲悅失憶,讓她刪掉腦海里的記憶。
「你身體的疼痛是心裡帶來的應激反應,」虞葉說,「等你吃了藥,治療後這些反應會慢慢消失的,別怕。」
曲悅沉默著,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埋著頭,她知道這世上沒有神仙,不會動一動法術就能讓她沒有痛苦,她只能慢慢來,一步一步地承受著這些。
「虞醫生,」曲悅沙啞著嗓子,「我想離開新雲。」
新雲擁有了太多季真的影子,曲悅無法再在這個城市待下去。
虞醫生輕輕一笑,「那就太好了,離開這裡,去到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更有助你的治療,你想什麼時候開始?」
曲悅抬頭,「跟我爸爸告個別,我會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