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坐在碰碰車上看著她玩卡丁車,卡丁車聲音洪亮,嗡嗡的,鄒金玉在賽道上一圈圈地開著,轉彎的時候時不時會撞到邊緣。
很吵。
曲悅陪了她一個多小時,鄒金玉才停下,她挺好車摘下頭盔看見曲悅還在很吃驚,「你沒回去?」
「等你一起。」曲悅走下碰碰車。
「不是說累了嗎,回去洗澡睡覺。」鄒金玉走過來,「晚上藥吃了嗎。」
「還沒有,這就回去吃。」曲悅在她臉上看了看,頭盔悶熱讓她的臉發紅,曲悅伸手摸摸她的臉,還好,不是她想的那樣,只是單純熱的。
「我臉很髒?」鄒金玉說。
「是啊,都是汗。」
「回屋洗澡。」鄒金玉沖她歪了歪頭,抬腿往外走。
曲悅連忙跟上,這股不對勁越來越明顯了。
曲悅洗完澡出來鄒金玉已經從別的浴室喜好了澡,她坐在床邊端著水杯對曲悅笑笑,「吃藥。」
「好。」曲悅接過水杯吃了藥,忽而想起鄒金玉似乎從來不多問她生的是什麼病吃的是什麼藥,分寸拿捏的剛剛好。
鄒金玉關了燈,說,「一點半了,睡吧。」
曲悅躺上床,床墊柔軟有彈性比島上的舒服太多,她翻了個身,說,「鄒金玉,你累了嗎。」
「嗯,卡丁車消耗了體力。」鄒金玉說。
「那你…心情好點了嗎?」
空氣中沉寂了幾秒,接著曲悅感受到床墊往下陷了一下,鄒金玉翻身湊到了她身邊,「你怎麼知道。」
「感覺,」曲悅說,「感覺你今晚好像心情不太好,跟我有關嗎?」
「…嗯。」
「跟我說說是為什麼。」
鄒金玉胳膊撐起腦袋,一隻手撩起曲悅的頭髮,「季真跟我說,你們會是永遠的家人。」
「啊…」曲悅嘆息,沒想到季真會說這些,同時又鬆了口氣,還好只是為了這些事,她說,「季真爸爸是我爸爸的司機,十幾年前發生一起車禍,她爸救我爸死了,爸爸就把她帶回家,把她當家人。」
「哦,」鄒金玉情緒還是不高,「你爸爸是不是很喜歡她?」
「是很喜歡,季真學習好又懂事,爸爸經常誇她。」
「果然,」鄒金玉臉埋在曲悅肩窩,「以後想討老丈人的歡心我得加倍努力。」
老丈人。
曲悅琢磨著這個詞,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她。
鄒金玉臉頰蹭著她,說,「你什麼時候能答應我。」
她語氣有點兒委屈,曲悅以為自己聽錯了,鄒金玉向來都說自己不著急不著急,但今天這話已經說了兩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