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束沒動,內心的悔恨又增加了幾分,就那樣看著他,他甚至不能往前邁一步,一步都是不可饒恕。
「我……我下次再來找你。」
白束聲音發著抖,還是說了那句一模一樣的話,像是祈求,像是道歉,近乎卑微,十指緊握,雨水同樣砸得他睜不開眼。
他不敢再多說一句,他不敢讓他快些進屋,他不敢讓他不要生氣,他都不敢,他怕。
「好啊,你想把話說清楚,你在五年前就把話說清楚了,你不是告訴我你有些事需要到外地一陣嗎,可是後來呢,你問問你自己,我聯繫不到你,你又聯繫過我嗎」
白束本是不想解釋,錯了就是錯了,他認,「阿遇,當時我沒有辦法聯繫你,可現在讓我好好彌補你行嗎?就當我求你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他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昆明遇笑的意味不明,曾經的那張臉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乖,可愛,但是現在這副表情是扭曲的,是臨近在崩潰邊緣的。
「你要彌補我,怎麼彌補?你想彌補什麼?你又有什麼能彌補得起的?你有什麼啊,白束,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了不起,誰都得成天圍著你團團轉,誰都得管你叫一聲哥,誰都可以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些重話他不曾說過,之前也從未想過,說出來的時候也不過腦子,說完之後突然覺得喘不上來氣,胃又擰著疼,他彎腰扶著腿強撐了一下沒有蹲下去。
就連白束過來攙扶他他都沒力氣推開,耳邊的說話聲也是聽得不真切,但意識尚且清晰。
白束在他身上找了鑰匙,進去之後先把昆明遇扶在沙發上就去浴室放些熱水,聲音從浴室傳出來,「胃疼還是哪不舒服?」
昆明遇就算能張開嘴說話也不想搭理他,只是置了一句氣,「死了才好。」
白束也沒再搭話,給他快速脫好衣服弄到了浴缸里,自己就站在旁邊的花灑下隨便沖了沖,昆明遇整個過程都把頭偏過去不稀得瞅他,這個暴露狂。
白束洗好之後,光著身子出去找衣服,環視了一圈,又去了樓下的臥室,還有他以前的衣服。又翻箱倒櫃看了看,他想找藥,找了半天,動靜不小,只找到了胃藥和一些感冒藥,看了半天才看明白都是什麼。
回到浴室之後簡單給昆明遇洗了洗頭,然後給他從水裡撈了出來,一隻手就能攬住他,拿浴巾給他從下到上擦好再穿好衣服抱到了臥室,又把藥和水遞過來給他,「是這個嗎?」
沒有一點防備,只是一瞬,水杯和藥都被昆明遇伸過來的手打翻在地伴隨著一個滾字,玻璃杯被砸碎的聲響讓白束心裡一驚,也只是蹲下把殘渣撿起來,用紙把地擦乾淨。
又把藥重新摳出來兩粒,遞到昆明遇嘴邊,「把藥吃了我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