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謝昭聲音暗啞的問,「你看起來可不像沒事和人打架的混混,而且那些傷疤已經是很久之前造成的吧?當時傷的到底多重,過去了這麼久,竟然還能清楚的看見疤?」
沈衡眼睛笑的彎起來,他兩隻手撐著床,俯身靠近謝昭說:「我可是一個噁心的同性戀,從初中開始就是,所以你猜猜我家裡人知道會怎麼對我?」
謝昭擰著眉頭:「是被你家人打的?」
「是呀,因為我和一個學弟牽手被我爸看見了。然後直接二話不說把我拉回家,把我打的半死,要不是我媽攔著,我現在估計就是個殘廢呢。」他說的很,但謝昭聽的膽寒。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只不過是得知自己兒子是同性戀而已,就要下這麼重的手。
沈衡挑眉道:「你知道我爸是怎麼罵我的嗎?」
分明是一個這麼沉重的回憶,他還非要笑著說出來。
謝昭聽不下去了,阻止道:「別說了!」
然而沈衡沒有住嘴,而是仰起頭思考著:「太久了,當時說的很多話我都忘的差不多了,就一句話記得特別深刻。」
他又望著謝昭:「我爸讓我去死。」
謝昭喘著粗氣,「別說了,我不是讓你別說了嗎?」
「為什麼我不能說呢?你不想聽,是怕聽了之後,會忍不住心疼我嗎?」沈衡平靜的說,「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麼不想讓你看我脫衣服的樣子嗎?」謝昭沒接話。
沈衡也不急,緩緩說道:「我怕你覺得嚇人,覺得我不好看了。我是想追你啊,怎麼能讓你覺得我不夠好看呢?」
「但是沒辦法,還是讓你看見了。」
他這次沒有了顧忌,當著謝昭的面開始換褲子,換好之後,他扭頭,粉發少年出乎意料的乖巧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衡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躺了下去,柔軟舒適的枕頭更是增加了他的困意。
「今晚就麻煩你收留我一下了,小昭同學。」他說。
謝昭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
沉著臉,從床頭櫃的抽屜中拿出退燒藥和一瓶礦泉水,說:「吃完藥,再睡。」
沈衡嘴角揚了揚,回答:「你好貼心啊,謝昭。」
吃完藥之後,總算是消停下來了。
沈衡是真的很累了。
躺下去一會兒,就已經睡著了。
看著他表情緩和很多,謝昭心裡就少了幾分負罪感。
悄悄退出去,把門關上了。
他也困的快要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的來到他爸的房間,看到床頭上竟然擺著一支用過的口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