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哭起來的模樣……果然如他想像中一般美好又誘人。淚水划過吹彈可破的肌膚,眼眶泛著靡靡的紅,向來有光的清透眼眸失了焦距,眼神蒙著霧氣一般朦朦朧朧。比往日少了幾分精緻靈動,卻多了幾分凌亂的破碎感……
喝醉酒了啊。裴晉洲挪開視線,又自上而下掃視程立軒。他並不認識這人,但很快得出了結論:富二代,心思不乾淨,老手。拿著房卡,卻是從餐廳包廂過來,早有預謀。看來是拿了什麼魚餌騙小少爺陪他喝酒,把小少爺灌醉,再帶去房間為所欲為。
播放平台解決了,戀綜還需要嘉賓。這人能騙到小少爺奔波,大概率是娛樂圈的明星。而傻瓜小少爺對此毫無所知,大約還覺得這人是仗義的好朋友。他如果現在將人救下,小少爺清醒後不定還要朝他發火,覺得他壞了事。
他便應該眼睜睜看著,坐視不理任其發展,讓小少爺吃點苦。等到了封閉房中,野獸撕下人皮,小少爺惶恐無助,哭喊掙扎衣裳破碎卻逃無可逃……他再讓保安去救人,小少爺才會承他的情,對他感激涕零。
種種精密的計算不過一瞬間,電梯在十八樓停下。程立軒暗鬆一口氣,拽住紀西知就要離開,面前卻伸來了一隻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裴晉洲的金絲眼鏡折射著光,聲音平和:「先生,這位小朋友不是自願的吧?」
程立軒臉色一僵,片刻勉強笑了笑:「裴總,你開你的酒店,我找我的獵物。沒必要互相干涉吧。」
裴晉洲與他對視,露出了一個斯文的笑:「你在我的酒店做這種髒事,不是壞我酒店名聲嗎?」
程立軒盯著他,片刻聳聳肩:「行,那我帶人走。」
他行出電梯,這回,裴晉洲沒再攔。程立軒拖住紀西知站在電梯外,就見裴晉洲也長腿一邁,出了電梯。
程立軒:「……裴總,沒必要吧,我都說我帶人走了。我不在你這動手,只是聚餐後送醉酒的朋友離開,你的酒店不能干涉。」
裴晉洲摸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禮貌點頭:「順路。」
程立軒:「……」
這兩人對話,沒人注意「喝醉」的紀西知。紀西知聽得人都傻了!他便是再遲鈍,也明白程立軒是個什麼玩意,又在打什麼齷齪算盤了!
——勾肩搭背並非出於熱情,摟摟抱抱也並非出於隨意。答應他隨便挑藝人可能只是畫大餅,讓他喝酒只是想灌醉他……
紀西知震驚到一時無法做出反應,這會的功夫,程立軒便又拉著他進了下行的電梯。裴晉洲優雅漫步,也跟進了電梯,便與震驚中的紀西知正正對上了目光。
裴晉洲動作一頓,挑眉,將手機收入褲兜:「……呀,原來還清醒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