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西知身體顫抖,死死咬牙與伊凝對峙:「關裴總什麼事?!是你誣衊了紀家……紀家現在還背負著造謠的罵名!」
裴晉洲重複:「我說,鬆手。」
伊凝淚流滿面:「知知我求求你,給我留一條活路,不要毀了我的生活……」
裴晉洲轉身,忽然操起茶几上的細長花瓶,就朝著腳邊砸去!瓷器碎裂聲清晰在客廳響起,伊凝飛速縮回手,低低尖叫:「啊——!」
她蜷縮在沙髮腳,屋中忽然陷入了安靜。紀西知這才感覺手都被伊凝的長長指甲抓破了皮。裴晉洲立在一堆碎瓷片中,抬頭朝廚房看去。
不知何時,規律的剁菜聲已經消失了。伊凝也看到了那個身影。她癱坐在地上,仿佛一瞬失去了力氣:「……媽。」
紀西知神色僵住,也扭頭看去。羅姨安安靜靜立在廚房門口,神色中有濃重的悲哀。她嘴唇開闔,似乎想要說什麼,可那乾瘦的身體忽然一晃,就這麼毫無預兆倒了下去!
短暫的呆愣後,伊凝哭喊著,連滾帶爬撲去了羅姨身旁:「媽!媽——!」
她還沒傻,第一時間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她跪坐在地,拉著羅姨的手覆在自己臉頰,嗚嗚哭泣。
紀西知沉默看著。那哭聲先是壓抑,而後越來越大,伊凝情緒崩潰,忽然又發了瘋。她不再畏懼裴晉洲,而是仰著頭死死盯著他:「裴晉洲,你看你幹得好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為什麼要傷害我媽媽?!」她披頭散髮,聲音嘶啞:「我恨你!我恨你!我本來是媽媽最乖最棒的女兒……是你毀了她的夢!」
裴晉洲冷漠看著她發瘋,並不打算此時回擊。可站在他身旁的紀西知忽然動了。青年也操起茶几上僅剩的花瓶,朝著地上狠狠一砸!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二次響起,紀西知雙眼泛紅,呼吸粗重:「你放屁!」他前所未有粗俗,前所未有憤怒,卻也在這一刻突破了極限,於憤怒中頭腦前所未有清晰:「關晉洲哥什麼事?!和他吼,你配嗎?!你只會怪別人,你從來不反省自己!是你傷害了你媽媽!她沒了最棒最乖的女兒,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是個垃圾!」
紀西知一直都是乖巧可愛有素養的,任誰也沒料到,他會突然發瘋。而不發瘋的人一旦發起瘋來,那瘋子都害怕。伊凝呆滯閉了嘴,連哭都不再哭了。
裴晉洲轉頭看紀西知,金絲眼鏡後的淺色雙眸有光華淌動。他上前一步,克制拍了拍紀西知的肩,將人摟在懷裡:「知知,沒事,我不在意……不要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