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遙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意圖,連忙起身,搶先一步拿過桌柜上的一個陶瓷小人,笑意不明地遞過去,說:
「沈緣你是要拿這個吧?給你~」
話音剛落,還沒等沈緣接過來,他就刻意鬆開手,「哎呀」驚呼了一聲,手裡的陶瓷剎那間摔到地上,支離破碎。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幾乎是瞬息之間,沈緣看著地上已經破裂成渣的陶瓷小人,愣在原地,半天反應不過來。
摔……摔了?
俞修情從椅子上站起身,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碎片,卻面無波瀾。
而蘇淮遙則像沒事人一樣站在原處,臉色不變,目光坦然,尷尬地笑道:「對不住啊沈緣,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他話說到這裡頓了頓,故作為難地皺眉,繼續道:「可能是前幾天摔到胳膊了,我的手有點抖,不太聽使喚呢。」
這樣的話越聽越像在挑釁,沈緣氣得伸手推了他一下,大叫道:
「你、你就是故意的!」
明明這一推根本沒有多大力氣,蘇淮遙卻裝出一副被推得踉蹌往後倒去的樣子,剛好結結實實躺進男人的懷裡。
俞修情眼疾手快抱住他,整個身體籠罩著不讓他跌倒,「你沒事吧?」
對方搖了搖頭,但還是煞有介事地捧著受傷的大腿,「沒事……嘶。」
「先坐好。」
俞修情將他扶到椅子上,臉色陰沉,徑直轉過身,看著驚魂未定的少年。
沈緣不敢置信地搖著頭,又看向自己劇烈顫抖的雙手,不知道自己剛才哪來的力氣,眼神驚恐,磕磕巴巴道:
「我……先生……」
下一秒,男人揚起手,啪!重重的一耳光狠狠落在他白皙俊秀的小臉上,聲音清脆刺耳,直接將人扇倒在地上。
沈緣一張小臉瞬間腫脹了起來,唇邊泛起點點鮮血,他抬頭望向那個高大的男人,眼睛紅腫,淚水不住往下掉。
看著那雙沾染水漬、霧氣蒙蒙的眼眸,俞修情感覺心扭曲了一瞬,雙目血紅,腦海里已經將少年折磨了千百遍。
「想死嗎?」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啞,如同地獄中傳出的幽魂,陰森而又恐怖。
少年渾身打顫,卻依然倔強地望向他,軟弱道:「不……不是的,先生,是、是蘇先生故意不拿穩摔掉的……」
「一個陶瓷而已,有必要嗎?」
「那不是一個陶瓷……」
沈緣低低地說著,隨後蹲下身去,撿起一塊陶瓷小人碎裂的頭部,心疼地捧在手掌里,手指輕輕撫摸著。
豆大的淚珠砸在碎片上,他看著手裡越來越模糊的瓷娃娃,難過道:
「那是先生在中秋節的時候……帶緣緣去、去北方玩,和先生一起做、做的瓷寶寶……我一直都有好好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