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拔掉啊!要我教你嗎?!」
說著,吳叔已經走到他身邊,抬手狠狠推了推他的頭,表情猙獰。
沈緣被這一推輕易坐在了地上,單薄的衣服沾到了掌心裡的鮮血,風輕拂過他的發梢,整個人看起來嬌弱又破碎。
吳叔這是故意刁難他。
他知道,自己現在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不然會遭到更加殘忍的懲罰。
小傻子手裡緊緊握著除草鉗,卻不敢反抗,只能忍著不舍,插入泥土裡,隨後使勁一翹,那株兔尾草被連根拔掉。
每拔出一株草,心都會狠狠抽痛。
他將鏟掉的兔尾草整整齊齊堆放在一起,要將它們帶出莊園,再重新種植。
蘇淮遙看著少年那麼愛惜兔尾草,忍不住開始腦補俞修情一個身份尊貴的人蹲在這裡,給這個傻子細心栽種……
他瞬間氣不打一處來,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趁管家回頭拆開玫瑰花束的時候,立即走過去,一腳踹飛了那些兔尾草!
正好一陣風吹來,圓乎乎的小兔尾巴下一秒就被吹的紛揚四散。
沈緣的臉色煞白,眼睜睜看著兔尾草滿天飛揚,眼眶中泛起了晶瑩的淚光。
他顫抖地伸手,卻抓不到半點東西,任由小草從掌心裡飄走……
而罪魁禍首蘇淮遙,卻表現出十分無辜的神情,嘲諷性地眨了眨眼。
接著,他一腳重重踩在了柔軟脆弱的花蕙上,硬生生將草莖碾碎踩扁。
沈緣目光無神地看著那些被踩爛的兔尾草,眨了眨睫毛,垂下眸子,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落下來,砸得粉碎。
頭頂傳來蘇淮遙陰陽怪氣的笑:「哎呀,抱歉呢~不小心踩、爛、啦~」
說著,旁邊還沒來得及挖掉的兔尾草上一秒隨風搖曳,下一秒被蘇淮遙的鞋底狠狠地踩在腳下,踩得稀巴爛。
沈緣強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些可憐兮兮的小兔草,不去聽那個壞人挑釁的話,而是繼續挖著草根。
他默默把所有難過和委屈都藏在心底,但淚水還是一個勁落到泥土裡。
一個小時後。
原本綠蔥蔥的大片兔尾巴海現在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壤,和破爛的尾巴草。
沈緣累得癱坐在地上,手裡的除草鉗也跟著滾落到旁邊,滿頭大汗。
蘇淮遙坐在太陽傘下面,嘴裡喝著奶茶,蹺二郎腿,一臉享受。
看到那個傻子差不多把地方騰出來了,他一個直身站起來,假裝一瘸一拐,悠悠鼓著掌,表情顯得十分滿意。
沈緣看見身後走來的人,害怕對方又要折磨自己,立即站起身瑟縮到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