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遙尖叫了一聲,急忙抬手擦臉,高溫熬煮的魚湯燙得他整張臉都紅透了,他這樣子,簡直就像潑婦罵街。
吳媽嚇壞了,立即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抽過濕紙巾幫他擦拭衣服,整個人也是緊張到不行,忙不迭地道歉:
「蘇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快!要不您先把衣服脫下來擦一擦吧!我去給您找些燙傷藥過來塗塗!」
沈緣看著他被燙得雞飛狗跳的模樣,十分滑稽,哪有一點平時的端莊。
「噗……嘻嘻……」
沈緣雙手捂著嘴,極力憋著不笑出來,眼睛彎成兩輪漂亮的月牙兒。
哼!受懲罰了吧?
誰讓蘇先生總是欺負他!
蘇淮遙聽到這嘲笑聲,轉過頭惡狠狠瞪了一眼少年,對方害怕地低下頭。
接著,他皺眉推開替自己擦衣服的老婦,不顧形象地罵道:「哎呀!走開啊!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真晦氣!」
所有好心情瞬間被這碗魚湯潑得一點不剩,他現在情緒異常暴躁,聞著這一身噁心的魚腥味,嫌惡地想要吐出來。
「吳媽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你知道我這件衣服有多貴嗎?是修情哥哥送給我的!全球只有這一件限定版!賠的起嗎?」
蘇淮遙一邊心疼地擦著自己的衣服,一邊怒斥傭人,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左右是沒有平日裡在男人面前的溫柔。
吳媽被他推搡一下險些摔跤,連忙扶住門框才沒有摔到那灘魚湯上面。
她愧疚地扣著布滿老繭的手,低頭站在一旁,思考著該怎麼去賠償。
沈緣看吳媽被推了,急忙過去扶住她:「吳媽,你、你怎麼樣了?」
吳媽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
沈緣朝蘇淮遙努了努鼻子,膽怯又不滿地瞪了他一下:「哼,明明就是蘇先生非得走上前撞你,為什麼要罵你……」
「哎!你個傻子……嘶!」
蘇淮遙疼得呲牙咧嘴,看著自己那隻專門用來彈鋼琴的手被燙出水泡,又氣又惱,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怒吼道:
「賤東西,你們給我等著瞧!!」
罵完,他哭哭啼啼地往外跑去。
「完了,俞少會開除我的!」
吳媽急得滿頭大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心一直慌亂地跳著,但她猛地又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呢喃道:
「而且蘇先生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平時在我們和俞少面前脾氣挺好的啊……還有他的腿,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