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成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樂曲,一位偉大鋼琴家的遺譜。
小傻子有些難以置信,低頭看著自己通紅僵硬的手指,一種無法言喻的激動情緒在胸口沸騰,久久難以停歇。
接著,他猛然抬頭望向台下的顧瀾瀟,眼中露出感動之色,似乎是在告訴對方,他真的做到了,沒有辜負。
顧瀾瀟看懂了他眼裡的情緒,點了點頭以示回應,嘴角勾起淡然的笑意。
一旁的俞老爺子被助理小心翼翼攙扶著,顫巍巍地走過去,感慨道:
「對,是這個旋律……是這個沒錯,郁禾當年的作曲風格就像現在這樣,曲調溫柔,卻帶著一種無出其右的高貴。」
說到激動處,他的眼眶濕潤了,嘴裡不停地呢喃著兩人的旋律太像了。
沈緣見他拄著拐杖走到自己旁邊,以為是來打自己,嚇得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膝蓋也因此重重磕到了鋼琴。
他疼得呲牙咧嘴,卻顧不得腿上的刺痛,而是退到後面,緊張到結巴:
「俞、俞爺爺……緣緣只能彈到這個高度了,對不起,不、不要打我……」
老爺子犀利的目光緊緊盯著他,似是覺得一個傻子能作曲十分不可思議。
「這是你自己譜的曲?」
老爺子詢問道,但語氣顯然沒有了前面那樣冷硬,反倒是多了幾分溫和。
沈緣對他的態度轉變有些震驚,愣愣地看著他,隨後才慢半拍地點頭。
俞老爺子有些難為情地皺著眉。
就算曲子抄襲,可彈奏時候的舉止和儀態是借鑑不了的,相反沈緣的表情和神色,在這個舞台上,卻極為真實。
他就好像是一朵盛放的百合花,含苞待放,靜靜等待著春天的來臨。
雖然這個少年實現了他這麼多年求而不得的願望,讓他大為震驚的同時,又十分滿意,此刻的心情難以用言語表達。
但要把一個億和一家分公司贈送給面前那個呆頭呆腦的傻子,老爺子頓時就猶豫了,心裡泛起濃濃的心疼。
這可是他一手打拼下來的事業啊!就這麼輕易地轉手了,而且還是到了小白痴的手裡,他覺得無比肉痛。
小陳在老爺子身邊多年,顯然也看出了他的心裡鬥爭,俯在他耳邊詢問:
「董事長,您……真的要將這麼大一筆財富和股份交於沈緣嗎?」
俞老爺子握緊了拐杖,沒回答。
他向來說到做到,可如果當眾反悔,恐怕會影響他言出必行的名聲。
也會有人在背後妄自揣測他的心思,從而造成俞氏公司名譽受損。
他只能硬著頭皮,無奈說道:
「那就這樣吧。」
小陳點了點頭,恭敬地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