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他的主意。」
帶有警告意味的話從薄涼的唇里緩緩吐出,俞修情的聲音清冷如霜,仿佛是從地獄裡傳來,讓人聞之膽寒。
他不喜歡別人覬覦自己的東西,連多看一眼都是在明晃晃地褻瀆。
俞裴商卻歪頭笑了笑,笑容意味不明,絲毫不在乎他陰沉的臉色:
「我知道他是你二十億買回來的小玩具,但現在我看上眼了,你要是把他給我,俞氏集團的股份,我不要了。」
「呵……這樣蠻橫無理的話也只有小叔說的出口,真叫人佩服。」
俞修情冷冷地嘲諷道。
他長腿往後退了一步,那雙威嚴冰冷的眼睛中已經布滿血絲,看著男人:
「聽好了,俞裴商,沈緣和俞氏股份,我一樣都不會給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如果想硬碰硬,隨時歡迎。」
這番話,無疑是在下戰書。
一個北方商業霸主,和南方一手遮天、令人髮指的大企業家,兩者之間的火花,足以將整座城市的水汽蒸發。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這位就是新崛起的商界巨頭吧?看著很年輕啊,不過氣勢倒是挺驚人。」
「那是當然,俞少的手段狠辣程度絕對不輸於任何老奸巨猾之輩。」
「不過這次他們倆誰能贏呢?」
這個問題,沒有人知道答案。
一陣來自男人身上凜冽的氣壓刮過耳畔,俞裴商雖不動如山,但是那股子冷意卻像是從骨髓里滲透出來的寒氣。
他這才終於發現,對方已經不再是十幾年前被關押在地牢里的少年了。
俞裴商感覺到了一絲強烈的危機,額間沁出幾滴薄汗,反唇相譏道:「小侄子這是想讓南方的市場更新換代了?」
「錯了,你前面透露過,生意虧損,想必現在已經無經濟和資金來同俞氏抗衡了吧?除非小叔想放手一搏。」
俞修情一字一句都戳中了俞裴商此刻的弱點,但他卻沒有繼續步步緊逼,而是放緩了語氣,似乎在給對方台階下:
「哦,對了,不知道有一個人,能不能讓小叔放棄這場毫無意義的商戰?」
聞言,俞裴商微愣,心裡不禁懷疑,能讓對方如此篤定他會因這個人而放棄索要俞氏股份,難不成這人會是……
不可能,那人已經失蹤了三年。
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費盡心思找了這麼久都尋覓無果,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俞家老宅?
俞修情這人從來都信不得。
性格壓根就不似那個正義凜然的父親,更像是心狠手辣的毒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