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只墊著一席床單,白色的布料染上了暗紅的鮮血,而且還在往外流淌。
蘇淮遙見他醒了,頓時慌亂起來,生怕他喊出聲吸引了外面的人。
他雙膝跪在旁邊,手忙腳亂地捂住沈緣的嘴唇,不讓其發出任何聲音。
「嗯……」
沈緣小臉憋得通紅,快要喘不過氣了,只能用鼻子哼哼兩句抗議著。
「閉嘴,別說話……」
蘇淮遙壓低了嗓音警告,眼中露出兇狠的光芒,俯身貼在他耳邊說:「你要是敢發出聲,我立刻掐死你……」
沈緣連哼唧都力氣都沒有了。
氧氣管因為捂得太用力而掉落,那一瞬間空氣好像無法流進他的肺部,每一次嘗試都像在喉頭扼住,讓他幾欲窒息。
而蘇淮遙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臉色青紫的模樣,還在不顧沈緣死活,緊緊捂著,眼神一刻都沒從大門離開過。
他的身體緊繃著,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無法放鬆下來,心情也猶如拉緊的弓弦。
只要那個大門傳來被打開的動靜,他就立刻扔下沈緣,鑽入密道逃跑!
身後蹲著的兄弟倆也進入了高度戒備的狀態,嘴巴緊咬,根本不敢呼吸。
可沈緣卻遭殃了,雙臂廢掉的他連掙扎都做不到,雙目似乎要凸出來了。
深陷的眼窩裡不停地溢出淚水,他痛得無以復加,絕望地盯著那面冰冷的牆壁,渴求另一邊的男人能救他。
他想要哭喊、大叫,卻被那雙溫熱的手堵著嘴巴,只能發出嗚咽聲。
身體的痛楚不斷刺激著他,沈緣感覺自己已經死了,鼻翼張張合合,忽而湧出了兩道溫熱腥甜的液體……
蘇淮遙莫名感覺到一股子冰涼,慌忙低下頭,便看見自己的手背不知道什麼時候覆蓋著一片噁心的鮮血!
他無聲地乾嘔了兩下,條件反射地鬆開少年,隨後用力甩掉手上的東西。
好端端的怎麼就流鼻血了?!
蘇淮遙正納悶著,突然發現原本套在沈緣鼻孔里的氧氣管被扔在一旁了。
他急忙拿起來插回對方的鼻子裡,接著胡亂用濕紙巾擦了擦那些鮮血。
隨著氧氣的輸入,沈緣如獲大赦,僵硬的身體瞬間就癱軟下來了。
眼皮如同灌鉛般越來越沉重,他努力想要撐開,卻始終做不到。
酒窖里,刑偵隊的人反反覆覆搜查了整整兩個小時,還是一無所獲。
隊員走過去朝霍霽秋搖了搖頭,「隊長,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霍霽秋蹙了蹙眉心,下意識看向俞修情,但對方卻垂眸在思考著什麼,並沒有理會他,他也只能招了下手,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