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安慰些什麼,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小陳自己很清楚地知道,在俞修情心底最柔軟的那塊地方,有一片禁忌,是誰也觸碰不了的,那就是沈緣……
俞修情的眼眸里布滿血絲,臉上還沾著細碎的雨珠,看起來異常狼狽和憔悴,完全沒了平日裡高冷傲慢的神采。
他微微垂首,俊美的臉龐被陰影籠罩住一半,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顯得異常冷酷而孤寂,無力地吐出一句話:
「我再也找不到同他一般的人了……他被我弄丟了,我失去他了……」
「俞少……」
小陳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看著俞修情這副頹廢的樣子,心裡難受極了。
俞修情沒說話,他抬起頭,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了小陳,眼底一片深沉和悲傷,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許久,他眼中那些複雜難明的情緒,最終都化為無盡的苦澀和自責:
「是我害死了……他……」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那點氣力在空氣里飄蕩著,像是在迴響。
「俞少,您別難過了,您沒有錯,沈緣是您買回來的,命也是您救的,現在您想要回去,他就必須還給您……」
「夠了!」
俞修情突然大吼出聲,打斷了助理的話,他一把推開身邊這個喋喋不休的人,隨後轉身,疾步朝著墓園門口走去。
小陳一時不防,被對方推倒在地,乾淨整潔的衣服瞬間被雨水濕透了。
他也顧不得形象了,急忙一骨碌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雨傘,拔腿追了上去,邊跑邊焦急地喊道:「俞少您等等我!」
在幾座墓碑之後,陪孟南弈前來祭奠母親的周敘言百無聊賴地抬起頭,眼角餘光瞬間便瞥見了匆匆離開的俞修情。
他皺眉看著那個遠去的人影,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
聽說今天是俞修情結婚的日子,現在都這個時間點了,對方為什麼沒有出現在婚禮現場,反倒來墓園這裡?
而且那個男人走過去的時雙目通紅,表情落寞,像是剛大哭過一場。
周敘言覺得很不可思議,畢竟俞修情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心高氣傲。
很不對勁……
話說他已經好久沒看到過沈緣了,自從被孟南弈簽合約,被徹底纏上之後,去哪裡都不自由,三步之外必有這個少年跟著,他都沒機會去看望一下。
沈緣現在是不是過得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