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俞修情也有一樣的感覺,雖然嗅覺被酒精麻痹,聞不到任何氣息,可心頭還是不可避免地觸動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會有這樣的痛感,一股與以往不同的煩躁感蔓延全身,似乎在提醒著他錯過了什麼東西。
俞修情頓住腳步,鬼使神差地轉過身,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尋找剛剛那幾秒熟悉的感覺,卻怎麼也尋不到了。
沈緣已經死了!
自己還在奢望什麼?
他紅腫著雙眼,嘴角微微下沉,表情也顯得疲憊不堪,帶著幾分滄桑。
剛才,他是怎麼了……
就在俞修情扔掉酒瓶,準備離開舞廳時,身後原本嘈雜的人聲突然漸漸安靜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鋼琴音。
一陣熟悉的旋律忽而在四周響起,於黑暗的舞會裡顯得格外動聽。
這前奏,好像是……
俞修情呆立在原地,耳邊迴蕩著那個優美至極的旋律,一時失神。
他忍不住聆聽了幾秒,通紅的雙眸也隨之微微睜大,心頭巨震。
這是他祖母的遺曲!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可能的事,猛地轉頭看向台上,嘴唇已經在顫抖了。
只見一位身穿白色禮服,帶著面罩的少年坐在鋼琴前,手指靈活地跳動著,在黑色的弦鍵上留下了清脆悅耳的音符。
演奏者的背影在燈光的映襯下看起來有些單薄,但伴隨著那輕柔的鋼琴聲響起,有一種脆弱卻熱烈的情緒被點燃。
那副神秘的面具,遮住了臉龐,卻遮不住那雙眼眸里透出的堅定和決心。
他彈奏出的曲子,和他的靈魂十分契合,仿佛天生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在讚嘆,在猜測面具之下的容顏,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天才演奏家,能彈出這麼高的程度。
其中也有不少人聽出,這首曲子的前奏是出自當初俞老夫人之手。
只有俞修情緊緊盯著那道瘦小的身影,平靜的世界被攪動的波濤洶湧。
他握緊了拳頭,眼眶一瞬間泛紅,目光晦澀難辨,神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好像……
真的好像!
而且這首遺曲就是由沈緣編譜出來的,除了那個傻子能將整首銜接而成的樂曲行雲流水地彈奏出來之外,不會有第二個人能清楚地記得裡面複雜的音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