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敢繼續再看俞修情此刻渾身是血的模樣了,即使很痛恨對方,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沒有半分解氣。
長時間的血液流失,和疼痛折磨,俞修情已經虛弱到站不穩雙腿了。
手中鮮紅的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到地上,他雙膝也跟著跪倒,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板之上。
嘴唇微張,呼吸微弱,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一些身體襲來的疼痛。
眼鏡男見他居然倒下了,很是不過癮,他用腳尖挑起地上那把沾染了鮮血的匕首,踢到俞修情面前,諷刺道:
「這就不行了?不是從部隊裡出來的嗎?耐力就這?趕緊起來繼續啊!」
「嗯……」
俞修情痛苦地呻吟了一聲,雙手已經沒辦法支撐地面了,他只能拿肩膀用力抵著,然後艱難地直起上半身。
兩條腿無力地跪在地上,他垂著鮮血淋漓、碎肉耷拉的雙手,抬頭看向著急讓自己出醜的男人,斷斷續續地說:
「夠……夠了嗎?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沈緣……該走了……」
「不!不夠!這怎麼夠!」
眼鏡男猙獰的臉扭曲變形,他收緊了手臂,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勒住沈緣的脖子,惡狠狠地瞪大眼睛盯著他說: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割手簡直太便宜你了!不足以解除我心頭之恨!」
「放、放開我……」
沈緣艱難地扭動著身軀,試圖掙脫男人的鉗制,可他越掙扎,那條手臂勒得就越緊,甚至連刀子都要扎入喉嚨了!
「別掙扎了,再掙扎你也活不成!我說過不會殺你,但別逼我!」眼鏡男猙獰地笑著,嘴裡發出怪異的聲音。
聞言,沈緣立馬安靜下來。
但他的額頭卻不停地冒出緊張的汗水,將參差不齊額發濡濕,一絡一絡地貼在皮膚上,半掩著兩隻惶恐不安的眼睛。
「我要殺了你!」
俞修情憤怒地低吼著,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讓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正要衝向挾持沈緣的男人時,對方卻立即將刀子更扎入沈緣的皮膚里,頓時一絲殷紅從少年白皙的脖頸上冒了出來。
眼鏡男大喊著:「站住!如果再往前半步,我現在就殺了這個少年!」
「不……不要傷害他!」
俞修情看到這一幕,急忙停住腳步,只是他的心已經亂成了一團麻。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只能焦急地望著那個被挾持的少年。
「我允許你站起來了嗎?給我跪下!有軟肋在我手裡,還敢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