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煩。」
沈緣撇了撇嘴,走過去拉開抽屜,在裡面翻找一會,便找到了棉簽和消毒水,拿著東西他返回去原來的位置。
「緣緣真棒。」
俞修情笑著誇獎,就像以前那樣,把他又當成了一個不諳世事的傻子。
可這幾個字在沈緣聽來,卻覺得無比噁心,又讓他控制不住想起自己被折磨的時候,俞修情也這般誇獎過自己。
「再多說一句,我不會幫你包紮。」
他不自覺地捏緊了棉簽,臉色陰沉如水,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警告道。
「我不說了,緣緣你別生氣。」
俞修情乖乖閉上了嘴,低垂眼瞼,看著自己那兩條鮮血淋的手臂,卻沒覺得有多疼,心裡反而是甜絲絲的。
沈緣願意給他包紮,願意跟他說話,是不是說明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此刻只專心於傷口的沈緣並不知道男人內心那些對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微微彎下腰,站在俞修情身後。
他看著那個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忍不住蹙了蹙眉,周圍已經血肉模糊了,能讓人感覺到從傷口處傳來的陣陣痛意。
沈緣小心翼翼拿起棉簽沾了消毒水,沾濕後輕輕塗抹在他的傷口附近。
他不敢太過用力,只能儘量讓棉花棒將那些黑色的血污擦掉。
俞修情忍著疼痛,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哼出聲來,一張俊臉上滿是冷汗。
沈緣一邊給他處理傷口,一邊沒有情緒地說道:「疼就喊出來吧。」
「不用,以前在部隊時受的傷,比這疼上千倍萬倍,不也活過來了。」
俞修情說話時一臉輕鬆,淡漠的語氣里,隱藏著無窮無盡的堅韌。
沈緣聞言,並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手中擦拭的棉簽卻莫名頓了頓。
就在呆住的幾秒里,前面忽而響起男人的調侃:「緣緣是終於心疼我了?」
沈緣心頭一顫,猛地抬頭,不偏不倚對上他那雙深邃如海洋般的鳳眸。
四目相對,空氣也仿佛停滯了一般,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自己。
沈緣已經不像從前那般輕易地被這雙眼睛勾進去了,他嘲諷道:「我心疼你?我恨不得殺了你!別再噁心我了!」
說完,他手上的棉簽特意用了十足的力道,狠狠往那個血窟窿里戳進去。
「嘶啊……緣緣你輕點!」
俞修情疼得倒抽涼氣,眼睛都紅了,連手臂也被牽扯到而刺痛起來。
「哦。」
沈緣冷漠地應著,扔掉那大把大把被血染紅的棉簽,然後拿過撕開的襯衫,三兩下隨意地裹在男人的傷口上。
「可以了,去開門。」
他站到俞修情面前,保持了一段距離,冷冷的命令道,沒有任何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