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好冷……」
男人冰冷的胸膛貼在身後,沈緣甚至能感覺到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
他頓時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火燒火燎,全身血液都快逆流而上,整個身體都在發燙,連帶心跳也跟著加速跳動。
這種本能地對俞修情產生的心理反應和身體變化,讓沈緣無措又害怕。
他嚇得用手肘不停捶打著俞修情的胸膛,說話的聲音都染上了幾絲哭腔:
「嗚……放開我!俞修情你混蛋!快醒醒啊!別再裝了!放開我!」
「冷……」
俞修情迷糊地囈語了一句,抱住少年的手更加用力,想要汲取更多溫暖。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僵硬,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跋涉已久,渴望尋求一絲暖意,卻又沒辦法得到任何撫慰。
沈緣可不管他是冷是熱,手腳並用,不停地對著他受傷的地方踢踹。
傷口又重新裂開了些許,滲出絲絲鮮血,俞修情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嘴裡只是重複念叨著「好冷」兩個字。
一聲比一聲低沉,就像是受盡折磨,瀕臨死亡之際發出最後的乞求。
沈緣心頭莫名顫了顫,接連的掙扎讓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消耗殆盡了。
漸漸地,濃重的困意襲來,眼皮如果灌了鉛般難以睜開,他最後不甘心地抵抗了下,拳頭落在手臂上卻變得柔軟。
「放……放開我……混蛋……」
沈緣覺得自己好似被丟到一片黑暗的沼澤中,周圍什麼都看不見,耳邊渾渾噩噩只聽見男人粗啞又虛弱的喘息。
他就這樣被困在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
一陣疼痛襲過,俞修情眉宇皺成了川字,他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卻發現那裡包裹著紗布,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唔……」
他難受地呻吟了一聲,緩慢地睜開眼睛,卻發現沈緣蜷縮著身體,小小的一隻窩在自己懷裡,頭枕著自己胳膊。
對方像只極其沒有安全感的小貓一樣,爪子緊緊擰成拳頭,長睫微顫,似乎是因為昨晚的折磨睡得很不安穩。
俞修情看得心頭微暖,忍不住抬手,輕輕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髮絲。
如果時間停止在這一刻該多好……
像從前一樣,這個小東西總是習慣性地縮在他胸口裡睡覺,總是依賴他。
俞修情這樣想著,喉結輕滾,鬼使神差地低頭,小心翼翼地靠近沈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