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緣驚恐地搖著頭,拼命地推著男人結實的胸膛,眼淚瞬間滾落。
祁雲照愣住,看著他滿臉淚痕的小臉,才知道自己太唐突了,立馬往後面退了些許,給彼此留出大半個空間。
「對不起,沈緣,我冒犯了……」
他有些侷促地道歉,眼裡充滿了不安,更自責剛剛自己為什麼要衝動!
沈緣用力吸了吸鼻子,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他滿是愧疚和懊悔的臉龐。
他沒有強迫自己。
他不是俞修情。
沈緣想到這,心裡的那份恐懼漸漸消散了,他努力擠出抹笑意,輕聲說:
「沒……沒關係。」
「你別想太多……」
祁雲照眼裡露出濃濃的擔憂。
沈緣微微垂眸,掩蓋掉眼底的黯然,嘴角勾起淡淡的苦澀:「我知道。」
空氣中仿佛有些凝滯和尷尬。
過了幾秒鐘,祁雲照率先開口,打破這片沉默:「如果要去北方,我們得過幾天了,等風聲一過,我們再走。」
「好……」
沈緣低聲應著,他小手不安地緊緊攥在一起,緩緩閉上眼睛,疲憊地呢喃:
「晚安,祁哥哥。」
「晚安。」祁雲照柔聲回應道,隨後輕輕替他拉上被子蓋好。
「唔唔……」
輪椅上的男人還在掙扎,口中發出嗚咽之聲,眼睛布滿血絲,臉色蒼白,看上去極為痛苦,仿佛在承受著煎熬。
祁雲照聽得心煩,隨手操過桌上的一瓶紅墨水,用力朝床尾砸過去。
「閉嘴!」
他壓低嗓音兇狠地警告道。
如果這個不安分的男人吵醒了沈緣,他保證會讓對方一個人待在走廊上!
深夜的走道一片漆黑,還時不時會竄出一兩個居住在附近的精神病人。
夠俞修情受到懲罰了!
「嘭!」
緊接著「嘩啦」一陣響動後,一股濃郁刺鼻的水墨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臥室。
紅色的液體頓時灑了出來,俞修情被濺了一身,半邊臉被染成刺目的殷紅,讓本就狼狽的樣子看起來更加悽慘了。
濃烈的水墨味嗆得他頭昏腦脹,喘不過氣,喉嚨里只能發出「咳咳」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