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還以為他很好騙嗎?!
面對突然變得冷漠陰沉的少年,俞修情卻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者他的意識已經被疼痛麻痹了,根本無法思考。
「緣、緣,牽手……不、不要離開……好不好……我、害怕……睡不著……」
他顫著嘴唇,聲音斷斷續續的,似哭又像喊,聽起來很是嘶啞,一邊還拼命挪動著僵硬的手指,伸向床邊的沈緣。
但指尖還沒碰到那人的一點衣角,就被沈緣抬手,無情地甩開了。
「砰」地一聲沉悶的動靜,那條還纏著紗布的手臂好巧不巧直接撞到了床頭櫃,可想而知沈緣剛剛甩的力氣有多大了。
「嗯……」
俞修情吃痛悶哼出聲,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額頭上更是冒起細密的冷汗。
手腕處似乎有紅色的液體滲透出來,將雪白的紗布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沈緣無動於衷地瞥了一眼,視線落在那張虛偽至極的俊臉上,冷哼道:
「要是你的白月光知道你現在失憶了,沒有把救命血帶回去,會不會很傷心呢?俞修情,太可惜了,沒讓你得逞!」
他一字一句都咬字極清、極重,眼裡的恨意竟濃厚到讓人毛骨悚然。
俞修情有些不敢相信,前面還細心餵自己吃飯,怕自己做噩夢還會將手牽著的少年,現在竟如此惡毒地看著自己。
「緣、緣……不要……討厭我……我怎麼會失憶,什麼……白月光……我、我只要你……一個人……嗚嗚嗚……」
他眼裡閃動著一圈圈晶瑩的淚水,緊緊咬著嘴唇,委屈巴巴地看著沈緣。
俞修情不明白為什麼,好不容易讓對方和自己親密一點了,可轉眼,少年現在的眼神,讓他害怕,仿佛自己是多麼噁心的垃圾,是那種人人都唾棄的東西!
「呵,差點忘了,你都不記得了。」
沈緣淡笑,伸出手指擦去了男人臉上滾落的淚珠,眼眸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他輕蔑地看著他,說:「你想要我原諒你嗎?想要永遠待在我身邊嗎?」
俞修情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看著對方那雙妖冶而黑暗的眼睛,沒有猶豫,脫口而出道:「當、然!我想!我要……和緣緣永遠……在一起!」
祁雲照臉色沉了幾分,垂在身側的右手緊握成拳,發出「咯吱」的骨骼聲。
沈緣聽見這個回答,滿意地勾了勾唇,然後打量著他從頭到腳都沒一塊好地方的身體,苦惱地搖了搖頭,無奈道:
「可是你現在的身體,動都動不了,怎麼給我幸福呢?怎麼給我想要的生活,難道就光靠我照顧你一輩子嗎?」
俞修情被他這話說的酸澀不已,眼眸暗了暗,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的情緒,看向那雙動彈不得的雙腿,悶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