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好些天裡,顧瀾瀟依舊還會每天期盼給自己送花的女僕會是沈緣。
可無一例外,全都不是。
那些一盆接著一盆的花堆滿了陽台,而他燃起的期望又如同灰燼般,一點又一點地覆滅,最後都開始產生幻覺,自己那天見到的「女傭」,是不是沈緣了……
沒有水澆灌的花,開始枯萎了。
顧瀾瀟要求每天都讓女傭給自己房裡送花的舉動也很快傳到了俞裴商耳中。
對方自從來到俞公館,對這裡的東西全都不屑一顧,連碰都不會碰一下。
顧瀾瀟曾經說過,他俞裴商的東西,無論多奢華精緻,也只會覺得噁心。
現在突然開始對花感興趣……
雖然這人有了愛好,終於不頹廢了是件好事,可俞裴商生性多疑,高興的同時,也隱隱感覺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
手指間的香菸被他捏得死緊,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而這些菸頭還在不斷地冒著白霧,將那張俊臉襯托得愈發陰沉可怖,讓人根本看不透半點情緒。
「俞總。」
劉媽這時走了過來,朝他恭敬地彎了彎腰,見他這模樣也是多少有些心悸。
香菸燃燒到盡頭了,俞裴商卻沒有扔掉,反而抽出最後兩口,將剩餘的菸蒂按滅在菸灰缸上,然後抬頭,看向來人:
「如何?他真的是喜歡花嗎?」
劉媽嘆氣,搖了搖頭,如實回答:
「每日送過去的花,夫人都沒有看一眼,也沒有照料,都放在陽台上了。」
果然……!
俞裴商的眉宇皺得更深了。
從那個小女傭過來送花之後,一直落落寡歡的顧瀾瀟突然就對花有了興趣。
難道表面上是讓女傭送花,實則對方是看上之前那個新來的小女僕了?!
而顧瀾瀟顯然是還沒見到這人。
才會鍥而不捨地讓女傭送花。
想到這裡,俞裴商眼神一暗,心裡莫名湧起一股酸意,煩躁感也隨之而來。
除了他,沒人能勾起顧瀾瀟的興趣!
「劉媽,過來!」
俞裴商沉聲喊道,眼裡布滿陰霾,語氣中也透露著濃濃不耐煩和怒意,讓劉媽身子一震,連忙應聲小跑著到他面前。
「請問俞總有什麼吩咐?」
劉媽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俞裴商深吸一口氣,克制住自己的醋火,然後勾了勾食指,示意對方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