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方卻毫無反應,連呼吸都幾不可聞了,只有一雙緊閉的雙眸,在微弱地輕顫著,似乎正承受著什麼巨大痛苦。
「不要,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你醒來看看緣緣,不然緣緣會崩潰的……」
「祁哥哥……」
一聲聲地叫喚,讓沈緣覺得自己的嗓音都嘶啞了,卻始終無法喚醒男人。
他內心的恐懼更加強烈了,只能哭著抱住祁雲照的頭,把臉貼到他冰涼的頸間,聲音里透露著濃濃的害怕與絕望:
「祁哥哥,你睜開眼睛看看緣緣吧……你不要嚇我,你睜開眼睛看看……」
祁雲照的救命之恩,以及加上這些天的相處,他已經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依賴性了,好像親情,卻算不上愛情。
如果對方死了,沈緣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或許會一輩子活在愧疚里……
看著那個為別的男人哭得肝腸寸斷的少年,俞修情臉色鐵青,雙手攥緊拳頭,醋意如暴風般肆虐在心裡,無法平息。
沈緣就這麼在乎那個叛徒的死活嗎?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沈緣為誰哭得這般傷心欲絕,連自己都沒有這待遇!
如今對方卻當著他的面,對別的男人表現出難捨難分、生死相隨的樣子,俞修情感覺心都要碎了,只剩下酸澀的痛苦。
或許是沈緣哭得太悽厲了,祁雲照竟然奇蹟般恢復了意識,只覺頭痛欲裂,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裂了一樣。
那些滾燙的淚水砸在自己的胸膛上,突如其來的溫暖讓他忍不住一顫。
被瘀血黏住的睫毛顫了又顫,才艱難地掀開,睜眼的剎那,便模模糊糊的看見沈緣靠在自己肩上,滿臉都是淚水。
「緣……」
他張口想說話,喉嚨卻乾澀地發不出聲音,只能無力地吐出一個單詞。
沈緣聽見他虛弱而沙啞的喚聲,心頭難以置信地一震,連忙抬起臉來,淚痕猶存的臉上掛著兩串晶瑩剔透的淚珠。
他用手抹去眼角的淚花,再次伸出手手,顫巍巍地撫摸著祁雲照蒼白的臉頰,嘴角微抽,聲音也因為激動而變得哽咽:
「祁、祁哥哥,你醒了?!」
「別……哭……」
男人虛弱地抬起頭,對上沈緣含淚的雙眸,想要替他擦拭,卻無能為力。
嗓子也因為長期缺水,加上被灌了許多不知名藥物,沙啞到了極點,說話時還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他不住地倒吸氣,
「祁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我真該死,我甚至還懷疑你,為什麼不早點去救顧醫生……」
沈緣哭得泣不成聲,眼中的自責和悔恨讓人心酸,一邊道歉,一邊抹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