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宋元洲抱著一個做工精緻的盒子從樓上下來了。他目不斜視地走到姜行身邊,打開盒子拿出一套木製餐具,勺子筷子碗都有。
「今天周四。」
姜行不太明白:「所以?」
宋元洲說:「應該用四號餐具。」
說完,將那套碗筷整整齊齊擺在了姜行面前。姜行這才看清,這些餐具上面都有一個小小的「4」字編號。
「元洲周一到周日,每天的餐具都是固定的。周一是一號,周四是四號,周日則是七號。」宋母攤攤手,無奈道,「這是他的規矩。」
還有這種事?
姜行下意識瞄了宋母手中的勺子一眼,好像並沒有看到上面有數字,而且材質也和宋元洲的不一樣。
「他不管我們,」宋母喝掉碗裡最後一口粥,放下勺子解釋道,「只自己堅持這麼用。」
原來是這樣。
姜行想要點頭,但再一想又覺得不對。既然宋元洲不管別人只管自己,那他……
宋母笑眯眯地回答了他的疑問:「你是他的自己人。」
姜行:「……」
剛剛還一臉清淡,仿佛沒有任何世俗欲-望的姜行,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將餐桌的溫度拔高了幾度。
吃過早餐,姜行又回房間處理了一下昨天下屬發過來的問題,這才和宋元洲出門去了民政局。
因為他的病情,他們沒有特意挑時間,沒想到竟然趕上了好日子。等著領證的情侶在民政局前排起了長長的隊,同性異性都有。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辦事效率很高,不一會兒就出來一對,無一例外都拿著紅本本,臉上掛著甜蜜的笑。
宋元洲眼巴巴盯著人家的小紅本,眼裡的羨慕都快要溢出來了。人家走遠了他的目光還追著不放,也不知道對結婚有什麼執念。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輪到了他們。
宋元洲整理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衣服,衣服領子都快被他捋薄了。以至於姜行本來懷疑他不懂結婚的含義,這會兒都改了想法。
「你就這麼想結婚?」
宋元洲說:「沒有。」
姜行垂下睫毛「哦」了一聲。
「我只是想跟你結婚。」宋元洲又說。
姜行又「哦」了一聲,微微偏過了頭。
攝影師在前面笑著大喊:「小情侶別說悄悄話啦!待會兒回家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來,現在看鏡頭!一二三——」
咔嚓一聲,兩人的影像定格在鏡頭裡。
一對新鮮的小紅本出爐,嶄新而喜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