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沒有明確時間界限的回覆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於是,向來準時準點行動的宋元洲破天荒的失眠了。輾輾轉轉一直到半夜,才勉強睡著了。
與他相反的是姜行,一夜無夢,第二天精神飽滿地起來,還好心情地去溜了閃電。
宋母和宋父的生活習慣很好,早早起來收拾完,坐在客廳里等孩子們下樓吃飯。
見姜行和宋元洲邊說話邊牽著閃電進來,頓時露出了姨母笑。不是她自誇,他們家老二傻是傻了點,但長得好啊,跟阿行這個同樣長得好的站一起,簡直不能更般配。
她端起咖啡杯擋住半邊臉,用肩膀撞了撞旁邊的宋父,小聲道:「怎麼樣,你那會兒還不同意,看看兩人相處得多好。」
「燙著嘴了。」宋父握住宋母的手把咖啡杯往下拉了拉,確保熱氣吹不到她臉上,這才嘆了口氣道,「現在看著是挺好的,那以後呢,你想過以後怎麼辦嗎?」
還有句話他沒說,如果阿行不在了,以元洲那個死心眼的勁兒恐怕也不會好過。所以他當初才不贊同兩人的婚事,與其註定要失去,還不要一開始就得不到。
可惜在他們家,他的反對並沒有什麼用。
宋母一滯,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姜行的病始終是埋在所有人心中的大雷,不發病時歲月靜好,一旦發病就會將所有人炸得體無完膚。
這些天,宋母一直儘量避免去想這個事,沒想到在此時被宋父主動挑明了。
她深吸了口氣,啪嗒一聲放下咖啡杯,語氣不善:「就你冷靜,就你理智,我們都是傻子,想不到那些。」
「我沒……」
「沒什麼沒。」宋母冷哼,「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氣死好換個老婆!」
忽然被天降大鍋砸在身上的宋父:「……」
「別瞎說。」
「我瞎說?」宋母懟起宋父毫不手軟,「那你告訴我怎麼辦?不讓阿行過來,就讓你小兒子天天門不出事不做,就悶畫室里一張張畫人家?」
宋父沉默了。
確實,以當時宋元洲那個瘋魔勁兒,不把阿行弄過來還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見他沒話說了,宋母哼了一聲:「大清早的非要掃興,被懟了一頓舒服了?」
宋父仍舊沉默,反正這麼多年來他都總結出規律了。媳婦生氣的時候不需要解釋,悶頭聽才是王道,不然只會火上澆油。
「而且阿行那孩子那麼好,就算沒元洲這個事,我也願意幫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