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看看一臉懵逼的閃電,又看看終於鬆了口氣的宋元洲,唇角幾不可察地略過一絲笑意:「行,那你在這裡慢慢畫,我回去洗澡了。」
A市的冬天很暖和,不少北方人都會來這裡過冬,氣候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唯有一點不好,空氣太潮濕,在外面呆時間長了渾身就黏答答的不舒服。
姜行越過宋元洲往前走,看似心無旁騖,實際上眼角餘光卻時時刻刻留意著後面的情況。果然很快,耳邊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他彎了彎唇,出其不意地回過頭。
身後的一人一狗齊刷刷停下腳步,扭過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宋元洲,」姜行叫他的名字,聲音戲謔,「你不是最愛在客廳畫畫嗎,跟著我幹什麼?怎麼,閃電又打擾你了?」
宋元洲喉結動了動,半晌,倔強地「嗯」了一聲。
主打的就是一個初心不改。
再次被鍋砸中的閃電:「……」其次,我也沒有惹你們任何人。
姜行無奈,合著這是要死跟到底了是吧。也是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宋元洲的反常。
過去他雖然也喜歡和他呆在一起,但卻沒像現在這樣,恨不得時時刻刻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像一不小心他就會跑了一樣。
姜行嘆了口氣,決定等下洗完澡跟他好好談談。倒不是討厭他粘他,而是宋元洲這個狀態明顯不對。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淋下,衝掉了帶著淡淡石榴香的沐浴露。姜行抹了把臉,在心裡斟酌了一下措辭,擦乾身體走出了衛生間。
一開門,不出意外又看到了宋元洲。他並肩和閃電坐在牆邊,沒畫畫也沒看手機,只低著頭。空調暖風吹開他額前的髮絲,露出那長長的、低垂的睫毛。
不知怎麼的,竟讓姜行覺得有點可憐。
「起來了,地上涼。」姜行把他拉起來,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熱水,回頭對他舉了舉杯子,「你要不要?」
宋元洲搖搖頭沒說話,只伸手指了指他肩膀。
上面有東西?姜行疑惑地偏過頭,什麼也沒看見。
「怎麼了?」
宋元洲垂眸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伸手拂去了從發梢上滴落下來的水珠。
姜行失笑,搞半天原來就這點事:「我洗完了,你去洗?」
宋元洲馬上說:「我洗完了。」
「哦,」姜行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打開電視,「那你是在等我?」
「沒有!」宋元洲立馬否認。
其實他對別人的情緒十分不敏感,不,與其說是不敏感,應該說不在意。他平等地漠視著出現在面前的每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