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和大律师 作者:筱砂娘
他,只能在后面追着喊。
小傻子边跑边哭,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他其实连路怎么走都不认得,只知道要去找哥哥。后来还是隔壁的王伯开着车追了上来,把他带去了派出所。
小傻子在路上跑丢了一只鞋,工地上又都是石子钢筋,脚底被磨得不成样子。可他没想到疼,一心一意想着他的哥哥。
进了派出所,接待的民警问清缘由,才告诉他们哥哥暂时走不了,受伤的大老板突然死亡,情况严重。
小傻子再傻也知道什么是死亡,他急得直跺脚:“哥哥没有杀人。”
民警和王伯好一顿劝,小傻子的情绪还是很激动。
“警察叔叔是抓坏蛋的,我哥哥不是坏蛋,大老板才是坏蛋!”
王伯急了:“警察同志,这小傻子脑袋有些不灵光,您不要放在心上。”
民警摆摆手,跟傻子计较什么。
哥哥暂时出不来,王伯只好把小傻子领回去。小傻子不肯,无论怎么说怎么劝,他就跟长了根似的坐在椅子上不肯走。
王伯要拉走他,小傻子大哭:“我要等哥哥。”然后跑到一边,紧紧拉住椅脚,生怕被人拖走。
王伯没办法,只好先自己回去再做打算。小傻子蹲在墙角,像株无人问津的小草,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默默地往下滴,也不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
有细心的女民警发现地上的血迹,才看到小傻子被扎坏的右脚,拿了药箱给他清洗包扎。小傻子起先以为她要把他赶出去,双手把椅脚抱得更紧,泪眼婆娑地哀求道:“姐姐不要赶我走,我不吵的,我会乖乖等哥哥。”听得女民警鼻头一酸。她刚做母亲没多久,真是见不得小孩子伤心。
好不容易安抚好他的情绪,女民警才动手给他处理伤口。小傻子强忍着疼痛,有礼貌地向她道谢。女民警又拿来自己的拖鞋,给他换上。他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
☆、第 4 章
小傻子就这样在派出所“住”了下来。他不吵也不闹,只把自己藏在角落里,民警也不好将他驱赶出去,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期间王伯来过几次,苦劝许久仍是毫无收获,没办法,只好把他哥俩的东西给了他,让他妥帖收好,小傻子郑重其事地都收进了他的小书包。
工地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所,老板娘带人过来直接扔了他俩的东西,王伯只能偷偷地把重要物件藏起来交给小傻子,其他的,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偏生小傻子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笑着说谢谢王伯。王伯转过脸抹了把泪,硬起心肠走了出去。都是在外打工的,谁都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