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區在人潮來來往往的過道上,醫生護士們推著一床床的病人,從他們的身邊擦肩而過,是病人痛苦的□□聲,是家屬聲嘶力竭的哭喊聲,他們夾雜在這樣的一個情狀裡面,那顆焦躁的心遲遲得不到片刻的鬆弛。
只聽見「滴」的一聲,那紅色的搶救中轉變成了綠色。
醫生從搶救室里走了出來,他們馬上撲「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葉子耀趕忙沖了上去,焦急的詢問道:「醫生,病人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還來不及換下防護服,只是扯開了口罩,應聲道:「他的危險期還沒有過去,接下來我們會把他轉去ICU病房,用高精度的儀器來保證他的生命體徵。他到底能不能活下來,得看他能否醒過來。」
這句話讓葉子耀的心沉入了大海。
「好,好的。」
「還有啊, ICU病房一天的費用是兩萬上下,在經濟方面,家裡要做好心理準備。」
澹華緊緊攥著衣角,那壓抑著在他心坎上的濃郁情緒在頃刻間爆發出來,他低著頭,一顆顆豆大的淚珠滾滾的落了下來,重重的砸在地上。
蕭越慌了神,趕忙上前半摟著他,「澹華怎麼了?怎麼哭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他的手指死死的絞著衣角,指尖一度泛著白色,「我、我、我沒有錢……」
那自責感如潮水一般,朝著他洶湧襲來,使得他的眼眶一度失了守。
葉子耀揉了揉他的發梢,「錢的事情,大人會有辦法的,你不用操心,你好好的守著爸爸就可以了。」
澹華忐忑的抬起頭,眼眸里寫滿了無措,「可是,這要好多的錢……」
他的存錢罐里只有三千塊,根本就不夠給爸爸付醫藥費。
葉子耀彎下腰來,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錢的事情,叔叔會想辦法,醫藥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只要好好守著爸爸就好。」
說罷,他起身去了櫃檯給澹伯翊墊付了醫藥費,而澹華則是交給蕭越照顧。
因為澹伯翊需要全身插.管,以此來維持生命體徵,ICU里是無菌環境,並不允許家屬前來探視,他們只能夠站在門外,隔著門口的玻璃罩著遠遠的眺望著。
雖說在這件事上葉子耀是出錢又出力,但是他好歹是有家有口的人,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醫院裡陪著澹華,只能夠把澹華交給蕭越照顧。
如果澹伯翊的病情有什麼新的進展,蕭越便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五天後。
葉子耀擺放在書桌上的手機,無預兆的響了起來。
「餵。」
「老闆,我是蕭越,澹伯翊醒了,他想要見您,不知道您現在能不能抽出空來?」
聞言,葉子耀神情一震,一掃胸口的濁氣,「告訴他,我馬上到了。」
葉子耀在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澹伯翊剛醒過來,瞧見他時,欣喜不已,「子耀,你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