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選拔那日她會游龍影,就算是重傷之身,也能一刻鐘內就能完成吧。
吐著氣,陸韻回了問天峰,便見到避風處的亭子裡,那師兄四人正在拼酒。
紅白藍黑,這四色能齊聚在問天峰的時候很少。
問天峰五個弟子,其中四個為男子,陸韻入門時,四位師兄都入門多年。
很多時候,他們都不在問天峰上,聚少離多。
而喝酒這種事情,他們向來「孤立」陸韻,說是男人間的趣味。
「喲,小師妹回來了啊,來啊,喝酒啊!」
見到陸韻,紀紅溪微微直起腰身,那顏色衣裳拉扯著,露出了精緻鎖骨。
面上一派醉意,尤其是那一雙眼,像是勾人的妖,不過陸韻覺得那更像是青樓中的老鴇,想拉人家良家女下水。
這會她在那裡看到了寥寥寂寞。
陸韻走過去時,一杯酒被便被塞了過來,她端起酒杯敬著孟臨。
「二師兄,此去一路順風。」
言罷,一飲而盡。
這酒,是白藥的拿手藥酒,泛著柔和的藥香,喝下去通身舒暢。
這酒,亦是孟臨的送別酒。
今日孟臨就會下山執行宗門任務。
此去便是那混亂的中陸,何時歸來難以預計。
而原文中,孟臨此去,和陸韻就是永別。
畢竟小半個月後,黑山古城開啟,原主就是在那裡凋零。
只是如今,陸韻當然不會讓兩人的分別變成死別。
「好。」
孟臨不愛喝酒,在他眼裡,除了這問天峰上的幾人,便只有手裡的劍最重要。
可今日他放肆了一回。
「劍術不可荒廢。」
「好。」
「黑山一行,小心。」
「好。」
「我走了。」
「好!」
師兄妹兩人,便是這麼一說一答。
在陸韻最後一個好落下時,孟臨站起來,靈力澎湃而出,將周身所有酒氣碾碎。
那雙冷目,似劍如刀,帶著鋒芒。
陸韻想,二師兄此去,劍痴之名該響亮了。
孟臨沒再多話,一身黑色勁衣,後背一把三尺青鋒,便這麼踏著幾人的目光,往山下而去。
他不曾回頭。
因為他知道,終能再相逢。
亭子中,紀紅溪靠著欄杆,依舊浪蕩模樣,仿佛對什麼都不在意。
可這些年,大多都是紀紅溪和孟臨兩人在問天峰上,這兩人關係是好的。
「從明日起,我也會閉關衝擊金丹期,不知道何時出關,約莫是無法給你送行。」
說話的是腰板挺直的三師兄白藥。
他給陸韻扔了一個儲物袋。
靈識探進去,就見到裡面一堆瓶瓶罐罐,都帶著白藥的印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