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一劍,老者依舊想要硬接。
悍然的姿態,帶著十拿九穩的自信。
便是這一拳,輕巧被陸韻一劍挑開,那把劍未曾停止,清寒的劍刃,傷到他腕骨的同時,撕裂了他的喉嚨。
寒氣噴涌,喉嚨中的血液被凍結。
可他感覺到,一股寒氣從傷口處在肆意侵蝕自己的身體。
勢如破竹的勁頭中,他感受到了對方的劍意。
那是寒山之下埋藏千年的堅冰,哪怕烈日灼燒,也無法融化的森冷。
他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脖子,嘴裡卻冒出血泡。
張嘴想說些什麼,陸韻轉身而過,連個眼神都沒施捨。
三尺青鋒染血色。
陸韻持劍,一步步往上方而去,外頭還有兩個人等著自己呢。
幕遮傘的存在,將地窖中發生的一切都掩蓋。
再加上她解決對方的速度很快,上頭的兩個人倒還沒有起疑。
沒有疑慮,自然不夠警惕。
所以當身後一把劍刺過來時,這攻其不備的劍招,直接重傷了其中一人。
「大哥呢?」
見到陸韻出來,最年輕的那個問著陸韻。
可這答案麼,誰都心知肚明。
再見自己二哥肩膀上那血窟窿,以及陸韻那過於漠然的眼神,這位好三弟渾身一激靈。
隨即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什麼大哥二弟,小命才是最大。
不得不說,對方注意打得好,可陸韻不準備給自己留後患。
游龍影在這黃土古城中,若鬼魅飄蕩,眨眼間蹁躚而來。
三弟往後看一眼,就見到緊追不捨的陸韻,那眼神跟見鬼了一樣,腳下加快速度。
可屬於陸韻的劍,頃刻而至。
他慌忙轉身抵擋,本是刺向他喉嚨的一劍,卻在中途轉招。
劍刃穿透身體的聲音沉悶而尖銳。
傳遞到腦海中時,三弟已經跪在了地上。
血液順著心口的血洞流淌,前心後背,皆是清涼。
三弟赤紅的雙眼望著陸韻,眼裡是涌動的絕望。
垂落的手指在抖動,仿佛是臨死前的抽搐。
可他見寒光閃過,這一劍砍下了他的胳膊,連帶著他掌心的一樣東西也滾落在地上。
是一枚黑色的鐵球,火藥氣息很是濃重。
爆裂球,宗門弟子看不上眼的東西,在這些散修中很歡迎。
散修之間的爭鬥可比宗門弟子多多了。
很多都是不死不休的那種,有些人就算是輸了,也想要拉上敵人同歸於盡。
這爆裂球一旦被激活,會產生劇烈的爆炸,屆時她不死也重傷。
只能說,這些好鬥的散修,哪怕在死前,那些陰暗的心思也從未停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