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會死在這裡。
她的路,本就和鳳玉瑤毫不相干,何必再糾結什么女主天道。
不避,便是戰。
她望向兩人,笑容絢爛如花,可聲音寒涼如夜。
「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位,拔劍吧。」
「今日一戰,不論勝負,往日恩怨兩消。」
「往後種種,各憑本事。」
「來!」
輕呵出聲的陸韻,拋出幕遮傘,確保無人能打擾這一戰。
長劍震動,聲如洪鐘,氣勢如虹。
青衣少女周身靈力激盪,衣袍無風自舞,墨發狂放無忌。
那絕艷無雙的面上,雙眸璀璨奪目。
似劃破夜色的劍,清寒而冷冽,張揚的劍意攝人心魄,驚人神魂。
宋宵的目光,一時間無法從那張臉上移開。
青衣素麵,已是人間絕色。
呼吸被擾一瞬。
宋宵有種感覺,這一戰,他必須接,否則自此他將再也無法在陸韻面前舉劍。
那撲面而來的決然,不可避,不能避。
而有這種想法的還有鳳玉瑤。
這是鳳玉瑤第一次見到氣勢全開的陸韻。
那不容忽視的劍意,將人鎖定,如那利刃懸掛頭頂,頃刻間便能落下。
她想起了外頭那四個傀儡。
捫心自問,自己一打四能贏嗎。
或許能吧。
可贏了之後,絕對無法像陸韻這般再度以一敵二。
指甲刺入掌心,看著前方那陸韻,鳳玉瑤有種強烈的衝動。
戰。
接戰!
她要讓對方知道,她鳳玉瑤是何等人物。
她想讓陸韻低頭,就像其餘人一般,永遠用那敬畏的眼神看著自己。
自己才該是走在最前方的人,其餘人只配追尋自己的背影。
陸韻,陸韻她也該如此,她就該如此!
混亂的思緒中,鳳玉瑤手中出現一物。
那是她的佩劍火鳳凰。
火焰在劍身上繚亂,帶著屬於主人的憤怒,激烈舞動。
身側宋宵面容凝重,他的劍,現於人前。
那是一把如春水般溫柔的劍,淺淡春光自劍刃上流淌,美好的似纏綿的情人。
這把劍,看起來毫無殺氣可言。
也是這把劍,指向了陸韻。
陸韻不敢小瞧。
劍名三春水,這把劍溫柔到讓你死時都感覺不到痛苦。
可死在這把劍下的亡魂只會在幽冥中怒吼著想要活下去。
「來!」
宋宵道。
「來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