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回到客棧時,不意外客人對她又是一輪調侃。
淡笑而過,房間中陸韻盤腿而坐,將無拙放在雙腿上。
自出藏劍宗後,路上也遇到一些問題,她動用的都是這把無拙。
雖然無法用無拙使用什麼劍招,但是一力降十會的道理她懂,大開大合的劈砍,就足以應付一些宵小之輩。
可這種手段,對上稍有底蘊的修士,她就會落入下風。
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想動用寒江雪和尾後針。
手指拂過無拙厚實的劍身,感受著沉甸甸的重量,陸韻心神沉浸在黑山給她留下的那一道刀痕中。
刀痕刻印在神魂中,經過這半個月的消磨,也只是觸及一點點。
這一點點的刀蘊,在陸韻的牽引下,化為己用。
那日驚天的黃泉一刀,如今成了修真界的談資。
說是那日黑山和菩提子打得天翻地覆,兩個大能對上,隨便一招的餘波,便是飛沙走石不可擋。
那黑市被拆了。
倒也無人覺得嘆息,畢竟黑市依黑山而起,如今古城消失,黑市也沒存在的必要。
那場戰鬥的最終結果,是以黑山一刀重傷那菩提子而結束。
有趣的是,當時黑山並未乘勝追擊,而是帶著小黑山快速遁走,所以有人猜測,那黑山應該也是重傷。
不過因為這一戰掀起的風波,黑山一族覆滅的真相倒是被人所知。
菩提洞那方說了一些推脫之言,試圖將自己洗白。
信與不信,眾人心中都有一桿秤。
反倒是曾經參與過那些人,得提心弔膽,黑山的心,早已成沖天火焰,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打上門來。
陸韻左腕上的檀木珠串散發著寧靜的香氣,撫平陸韻那些繁雜擾亂的思緒。
心神歸於平靜,陸韻在房間中一待就是五日。
七月十,春風夫人回來的消息早已傳遍,不少人在城門口等待。
陸韻站在客棧屋頂,看著不遠處的儀仗,少許錯愕。
十六人抬的大轎,平穩不見起伏。
八角頂下垂落如雲絲綢,那金色的絲綢在陽光下,若金烏刺眼。
珠簾搖晃其中。
陸韻看的明白,那些珍珠,足以成為煉製上品靈丹的材料,在這裡也不過成為遮掩春風夫人容顏的俗物。
偏有風過,將珠簾捲動,露出裡面女子的半張臉。
膚如皎月,唇瓣抹著艷麗的口脂,那一抹嬌紅微微勾起,是那人間四月未盡的芳菲。
狹長的鳳眼一晃而過,陸韻沒看清楚這位夫人的神色,帘子已經落下。
倒是對方眼角的暈紅,在這猶抱琵琶半遮面半遮面的朦朧中,更顯姝麗。
妍魅天成,姿容絕世。
這是陸韻初見春風夫人的認知。
轎子後方,跟著一堆美婢女,也都生的貌美動人。
這儀仗自城門口出現開始,就吸引無數人的矚目,大街小巷走出來的人歡呼著,喜悅著。
他們在高興春風夫人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