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是做好萬全的準備,可現在看來,一對六自己還是勉強了,當真要滿盤皆輸嗎。
強忍這念頭,符秀掌心中有一符籙,符破金光顯,罩子出現在他頭頂,擋住那一刀。
可那尖刺再度以詭異的角度而來,符秀避無可避。
轟!
這是什麼重物砸在地面的聲音,符秀眨眨眼,看著立在自己身側,擋住偷襲的重劍。
他又緩緩扭頭,看向漫步而來的陸韻。
比起自己的狼狽,陸韻很平靜,對上他的目光,陸韻頷首。
「別逞強,我們只要拖延時間就行。」符秀說著。
此次勝負本就無關緊要,他們需要時間吸引這滿城目光,麻痹敵人,爭取時間罷了。
「晚了。」
對於符秀這話,陸韻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她的視線越過前方幾人,落在那些人的最後方。
那裡站著一個清秀的青年人,蒼白的臉上本有笑意,被陸韻捕捉後,那笑意消失。
「什麼意思?」
符秀驚疑問著,他這新認的朋友什麼都好,就是不怎麼愛說話。
「魔修!」
陸韻手指指向那人,表情冷靜。
她重新拔起無拙,也不管其餘人聽到自己的話是什麼反應,便動了手。
「魔修,什麼魔修?」
岸邊風堂主楞然,轉而看向情書生。
「那個人是你選的吧?」
這話是質問,風堂主攀升的氣勢在告訴情書生,他想要動手了。
「挑撥離間之計,你也信?」
「你有什麼地方看出他是魔修了?」
情書生不在意的搖扇子,那漫不經心的態度很玩味,一點不擔心。
這坦然的神色下,再看其餘兩人按兵不動的態度,風堂主只好暫時放下想法。
「魔修?你怎麼看出來的?」
符秀咳嗽幾聲,擦掉自己嘴角的鮮血問著。
那人在戰鬥後,一直遊走在最邊緣,偶爾出手都無關痛癢的那種。
「直覺。」
來自她強悍的直覺。
說話間,陸韻腦海中浮現的是那日黑山使用的一刀。
將刀法轉為劍法,這過程是艱難的,陸韻摸到的不過皮毛。
無拙舉起,斜斜而下。
重劍無鋒,看似不傷人的劍下,是山嶽之傾塌。
她還使不出完整的碧落黃泉殺,可哪怕只借那劈裂空間的一刀的勢,便足以讓無鋒之劍顯露鋒芒。
這一劍在陸韻手裡其實很慢。
攔路的是龐勇,接劍的自是龐勇,在他看來,這一劍還沒那些重劈來的痛快。
雙臂肌肉鼓起,他悍然而上,一拳出。
隱約間,他聽到一聲喊叫:「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