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配!」
紀紅溪一如既往的狂妄。
一掌拍出,浮沉燼的火焰在搖擺,將這一掌之力泯滅。
紀紅溪也不懊惱,和對方肉搏著,他身上的紅衣被浮沉燼灼燒,出現一個個漆黑的洞。
裴歌黎想起自己上台時,耳朵中捕捉到的一句話,來自陸韻。
她說:「我並未告訴我師兄你我之間的賭局。」
沒有任何歧義的一句話,裴歌黎聽到的意思是,哪怕陸韻不說,紀紅溪也絕對不會動用那些魔氣。
無人知曉的是,在裴歌黎的眼裡所見到畫面和旁人是不一樣的。
塵世如劫火。
所有人都在這白無垢的劫火中燃燒,燒出不同的灰燼,那是屬於那人靈魂的顏色。
紀紅溪的灰燼是黑色的,其上纏繞的魔氣,在劫火如此突兀。
對方是一頭魔,可這頭魔身上戴著困住獠牙的鎖鏈,且對方甘之如飴。
他能看到,那鎖鏈的另外一頭,放在看台上的陸韻手裡,那個少女,靈魂的顏色一如她的衣裳。
青如竹,清如水。
劫火灼燒,不彎傲骨。
裴歌黎的眼神明滅不定,眼底火焰消失,他收起浮沉燼,和對方一起肉搏。
變得原始的戰鬥方式讓看客情緒更加高昂。
到後來兩人甚至撤掉靈力,單純以肉體的力量硬拼,看的令人匪夷所思。
陸韻笑的開懷。
臉上被砸了一拳,裴歌黎的腦袋暈乎乎的,他甩甩腦袋,站穩身體,見到對方又砸過來。
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陪著對方以這種方式分出勝負。
「徒兒,你足夠聰慧,看破世間虛妄,可你看不透人心,更看不透情感。」
師父說,他應該出世去歷練,見證真正的凡塵俗世,而不是聖地書籍中的世界。
師父說,他有心,可心中太空,裝下所有,又什麼都沒裝,他該找一點東西放進去。
「嘖,聖子大人還有空分神,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輕佻的聲音屬於紀紅溪,裴歌黎就感覺到自己腹部被人揍了一拳,身體反射性的蜷縮,一隻眼睛腫起來的裴歌黎,見到對方同樣青紫相間,卻笑的討人厭的臉。
「聖子大人,我足夠強,強到魔氣對於我而言,不是力量,而是累贅。」
這話凝成線,只入裴歌黎的耳。
裴歌黎手指動了動,他站起來,對著紀紅溪砸過去一拳。
紀紅溪想躲,但是沒躲掉,乾脆接下那一拳頭,一扭頭,咬住對方的手腕。
那動作就像是狗啃。
過於不要臉的打法引起陣陣笑聲。
那聲潮中,裴歌黎見到笑彎了眉眼的少女,漂亮的讓人側目。
「嘖,臭小子別打我師妹的主意。」
見到裴歌黎的眼神,紀紅溪是真怒了,渾身湧現一股力量,又給那裴歌黎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