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雲水清這咳嗽中,靜默在風雪中的陸韻動了。
寒江雪劃出一道美妙的弧度,陸韻人隨劍動,劍招輕靈縹緲,似那乳燕歸巢。
輕易撩起,墨發飛舞,陸韻一劍刺出,問天峰上,一些鳥兒飛到附近的樹梢上。
它們仿佛被人蠱惑,一雙雙綠豆大的眼睛望著下方的陸韻。
柔和的劍意散去往日的寒戾,三尺長劍引動雪花共舞,群鳥忽的啼鳴,振翅飛入那風雪中。
陸韻一劍向前,沒有殺意,沒有劍氣,只有一隻燕兒落在寒江雪上。
弱小的鳥類,沒有被寒江雪的寒氣凍傷,反倒是自娛自樂般的跳動著,然後踩著陸韻腦袋,又飛向高空,沒入風雪沒了蹤跡。
陸韻收劍,雪花再度恢復自然墜落的弧度。
體內氣息流轉,生生不息,半年閉關都沒怎麼進度的修為,在此刻邁出一小步。
就連那歸雁劍法也小有火候。
蘊劍訣果真不同尋常,劍修得了這蘊劍訣,在劍法上的研磨速度,比常人都快。
陸韻笑笑,轉身一劍劈開紀紅溪投擲過來的酒杯。
往那亭子裡一看,果不其然的,雲水清又被灌醉了。
紀紅溪面對陸韻那譴責的表情聳聳肩:「都不喜歡道別,醉了也就不用送行了。」
「走吧,找師父去。」
南山墓之行提上日程,藏劍宗這次派出的長老正是問天。
可以說,問天峰師徒三人,將名額包圓了,不過倒也沒多少人反對,雲天的修為,在幾個長老中本就當屬第一。
閉關許久無法突破,這次雲天也算是外出遊歷尋找機緣。
奈何雲天不靠譜,一走小半年,到了時間還不見回來,就傳來一道消息,讓她和大師兄去中陸等他。
漫天風雪中,師兄妹兩人離開藏劍宗。
山高易冷,可山下在這二月末時,倒是有了幾分春意。
枝頭掛上新綠,野草自土地上生長,春色怡人。
不過陸韻對這風景無力欣賞。
她還築基期修為,暫時無法御劍飛行,本準備坐寶船去中陸的。
可紀紅溪興致來了,要帶她御劍飛行,說讓她提前感受一下登臨高空,俯瞰眾生的豪情萬丈。
偏偏紀紅溪喜歡玩鬧,不御劍,非要御器,用的還是紀紅溪隨身攜帶的酒葫蘆。
那酒葫蘆雖然是靈器,卻只下品,唯一作用就是鎖住酒味罷了。
這葫蘆哪裡經得起紀紅溪的折騰,飛到半路,葫蘆裂開了,而陸韻就隨著紀紅溪高空墜落。
為了保護陸韻,紀紅溪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環境,結果就是,兩人摔進了不知何處的深山老林中。
揉著眉心,陸韻很想拔劍砍了自家師兄。
「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