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的胳膊被人抓住,冰涼的武器抵在她的脖子上,她被人挾持了。
剛想動作,脖子上就傳來刺痛感。
「別動,諸位都別動!」
屬於祝刑那陰惻惻的聲音就在身邊,陸韻僵立在原地,一副恐懼的模樣。
「呵呵,一旦沒了修為,你們這些宗門弟子和魚肉有什麼區別。」
輕蔑至極的話讓人惱怒。
「放開她!」
紀紅溪來到,卻不敢亂動,那森寒的聲音彰顯著他陷入盛怒中。
同樣跟隨而來的裴歌黎,眸中再起聖火,藉助那火焰,他看到藏在紀紅溪身體中的陰影正在飛速擴大。
「紀道友。」他忍不住喊了一聲,卻見對方投來的一眼。
本該寫意風流的桃花眼全然睜開,眼尾泛著紅,裡面的猙獰殺意滔天而起,凝成的血色冷酷而無情。
那是一雙大魔的眼。
「師兄,我沒事。」
最終出聲的還是陸韻,感受著脖子上的武器,陸韻面上的表情看著有些勉強。
「他不敢殺我的。」
這話無比篤定。
「呵呵,你倒是聰明。」被陸韻這麼一說,祝刑這語氣有點咬牙切齒。
掃視所有人,尤其是那怒目而視的徐長老,祝刑湊近陸韻的脖子,呼吸灑落,激起雞皮疙瘩一片。
「不想她出事的話,所有人,繼續!」
祝刑看起來有恃無恐。
除開弟子外,在場唯一能動的人,就是指揮全局的南山。
在乎的弟子被挾持,南山臉上的波動卻不大。
他漫步而來,落在陸韻身前,手指略過陸韻的臉頰,留下細碎的溫柔。
「乖徒兒,別怕。」
他並不解釋什麼,溫和的臉上笑意淺淺,可那雙琉璃般的眼裡,是無機質的殘忍。
慈悲的仙人,走入了窮途。
「到底怎麼回事?」
紀紅溪忍不住低吼,南山道人根本沒有救人的意思。
「怎麼回事,呵呵,還不明顯嗎?」
「他要借你的師妹,一窺天機。」
祝刑抬著下巴示意眾人看向頭頂,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被一種灰色的烏雲遮掩,像是劫雲,又不見雷光。
在那烏雲下,那金色的獨眼愈發明亮。
便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隻眼睛睜開了,金色的瞳孔無比耀眼,那是日日懸於高空的金烏,投下的目光,足以點燃一切。
陣法……運轉加快,靈力抽取更快。
再這樣下去,那些長老根本堅持不了。
「南山!」
徐長老喊著,眼裡儘是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