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祭祀,亦是兒子的大好日子。
陸韻走出去時,有人對阿屠恭喜,可看部落的情況,並未因此特殊布置。
顯然這場婚禮只是走個形式,也是給青木族的警告,圖鷹完全沒有大操大辦的意思。
「少族長,祭品已經押過去了,族長讓您看著些。」
手下的話雖禮貌,但不見對圖鷹的敬畏。
「嗯。」
陸韻冷漠應了一聲。
今日所見獸族人更多,她還見到幾個獸族孩子,瘦小的模樣,看著有點營養不良,他們身上的圖騰,沒有成年人的黑亮。
部落的衰亡並不是假話。
他們跟隨在陸韻身後,一路前往火塘所在。
那裡,一群青木族的男人跪著在,一年的囚禁,讓那些人臉上看不到任何精氣神。
陸韻一眼掃過,就見到自家師兄低眉順眼扮乖巧的模樣。
陸韻多看一眼,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直白,人群中的紀紅溪抬眼,暗藏鋒芒的眼神和陸韻對上,帶著刀光劍影般的鋒利。
下一瞬,紀紅溪眼裡有了疑惑。
他探究的眼神落在陸韻的身上,陸韻卻移開眼。
「全部都在這裡了?」
他詢問手下,那人自是點頭。
火塘附近林木稀疏,抬頭能見天,今日的天氣有些壓抑,黑沉沉的,像是風雨欲來。
火塘中的角落中,那碧火只剩下指甲蓋大小的火星,在這暗沉的天氣中,艱難閃爍著。
地牢被開啟,陸韻見到阿古蘇被人推搡著出來。
今日的阿古蘇,被人梳妝打扮一番,灰色的頭髮,暗淡的圖騰,和布滿木紋的雙腿,都在訴說阿古蘇的命不久矣。
見對方偽裝的不差,陸韻倒也放心。
阿古蘇的出現,讓青木族那些男子發出騷動,有人忍不住想要衝過去,卻被獸族一個守衛踹了一腳。
「別激動。」
木朗按住自己的同伴,看向陸韻的眼神帶著尖銳的殺意,卻又一閃而逝。
身邊的紀紅溪拉住他,在他掌心中寫了幾個字,木朗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有著震驚,想看向陸韻,又硬生生忍住。
陸韻走過去,蠻橫拉住阿古蘇,將其拉到火塘邊緣讓她跪下。
「族長到!」
悠長的傳唱聲中,圖鷹出現在人前。
身披虎皮的圖鷹,肩膀處是一個威猛的虎頭,老虎雖死,那雙銅鈴般兇狠的眼神,依舊震懾人心。
祭台上,圖鷹燃起香燭,裊裊白煙飄散在火塘上空,凝而不散,黑焰開始騷動,火焰幻化出一張嘴巴,對著碧火的方向不斷咬合牙齒,垂涎欲滴。
「跪!」
聽聞此聲音,陸韻跪在不斷掙扎的阿古蘇身邊,拉住對方的胳膊,然後被對方打了一巴掌。
她也不在意,只是凝神望著阿古蘇,扮演著阿屠的痴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