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然的存在,豈不是很符合沒有靈魂的空蕩軀殼。
僅有的幾次接觸,阿然的給她的感覺就是空虛的內里,沒有靈魂,很不完整。
此刻前方發生的一切,仿佛在驗證他的猜測。
被鬼王附身的孟臨看著阿然,紅色在孟臨眼眸深處逐漸上浮,嘴上將原本的茶色覆蓋。
「我是不會回去的。」
鬼王說著,他悍然出手,捏住阿然的脖子,強悍的力量正在試圖將阿然的身體毀滅。
這個世界上不需要兩個鬼王,不管是新王和舊王,還是靈魂和軀殼。
唯一,才是鬼王所追求的。
骨骼擠壓的咯吱咯吱聲讓人頭皮發麻。
可阿然不怕,他淡定的抬手抓住對方的胳膊,沒有想過掙脫,更是向一種主動的靠近。
而那本藏在孟臨身體中的鬼王便發現,有一股不容拒絕的吸引力,在咆哮著讓他和前方的身體融為一體。
靈魂和肉體或許能單獨存在,可兩者合二為一,才是一個圓滿的整體。
彼此之間的吸引力,是天生的,也是自然而然的。
可鬼王顯然不想進行這個融合過程。
他乾脆反手扔開了阿然。
阿然的身體砸在地上,他爬起來,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就好似在問,我等你很久了,你為什麼要拒絕我。
不能殺,不能靠近,鬼王乾脆用力量禁錮阿然,讓他無法再繼續行動。
緊接著,他就鎖定冥河中一個小小的胚胎。
外表看起來幾乎一致的胚胎中,其中有一個的鎖骨處,生長著一種極淡的紋路。
和孟臨臉頰上的很像,卻更簡單,也更樸實無華,像是還沒有上色的草稿,擁有著萬千可能性。
在鎖定目標那一刻,鬼王出手了,可有一把劍阻止了他。
冥河邊緣,陸韻送出一劍,面對那張熟悉的臉龐,陸韻神色冷峻。
「是你?」
對於陸韻的出現,鬼王好像並不意外,他古怪一笑,招招手,本該屬於孟臨的天青出現在他的手裡。
他學著孟臨的方式,揮舞出一劍。
猛烈的劍乍一看就是孟臨的招式,可陸韻能清楚的辨認出,這一劍中的劍意,和孟臨的沉穩不同。
這是一種充斥著惡臭和仇恨的劍意。
「他不屬於你。」
陸韻掃過天青一眼,淡然說著。
可鬼王清楚,對方說得那個「他」,指的是孟臨這個存在。
「呵呵,這可由不得你決定。」
鬼王不講情面,他並不是劍修,能揮劍,藉助孟臨的身體也能操控天青,卻很難做到像孟臨那麼自在隨意。
所以他放棄逗弄陸韻,轉而召喚出一根根鎖鏈。
漆黑而堅硬的鎖鏈在他的影子裡生長出來,在空中不斷碰觸,發出交錯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