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們見識過真正的絕望後,會逐漸放棄離開的想法,從而成為這無光城的一部分。
他們學著其餘居民供奉著人像,日日給人像上香。
那些供奉的香火,成為了屍山的力量來源。
一旦這些「信徒」徹底放棄離開這裡的想法,就會無知無覺的被屍山的力量所操控,化作他的活屍。
屍山老祖的一手活屍之術,聞名遐邇啊。
這些活屍,在尋常的時候,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一旦作為「神」的屍山進行召喚,他們就會暫時失去屬於人類屬於人類的那部分,成為提線木偶。
而此刻,這些活屍顯然接收到阻攔他們的命令。
人影越來越多,很快將整條街道布滿。
他們距離那店鋪,也不過幾百米的距離,短短几百米,仿佛成了不可跨越的鴻溝,讓人如此絕望。
芙蓉娘子閉了閉眼,隨即神色堅定。
「別有什麼僥倖的心理,與其被抓住,還不如戰死,還能來個痛快。」
她的手裡捻著一枚繡花針,針上牽著一根根絲線。
「我在城中開了一家刺繡鋪,我名芙蓉,是因為我繡的芙蓉花,最是好看。」
許是知道前路莫測不知歸處,芙蓉娘子徹底放開自己。
她最先動手,一根根針線在她手裡的操控下,飛向那些活屍。
穿針引線之術,在芙蓉娘子手裡使出,如花飄舞,美不勝收。
「若今日能活著離開,我們為你一人製作一身法衣。」她笑著承諾著,臉上卻是視死如歸的表情,帶著淡淡的釋然。
「好,一言為定。」
陸韻應著,長劍出鞘,人已經閃身至前方。
她和芙蓉娘子開路,溫如玉在一旁掠陣,順便保護那些狐族。
陣法不斷閃爍,形成勾結的符文,漂浮在那些狐族的身邊,保護她們不被活屍打擾。
前方,寒江雪削掉一個活屍的胳膊,鮮血噴涌中,那活屍不知痛般,繼續攻擊。
「這樣是沒用的,只有殺了他們,才能阻止他們。」
一根繡花針,從一個活屍的後腦穿出,點點血色在那絲線上暈染開,像是彩色的畫卷。
陸韻不再猶豫,劍招對著那些活屍的腦袋而去。
活屍數量雖然很多,可每一個的實力並不是很強悍,大多都是築基期的修為,偶爾見到幾個金丹的。
陸韻還算遊刃有餘。
可他們耽誤不得。
誰也不清楚,花柳那邊如何了,再拖下去,一旦花柳那邊失敗,屍山接著要對付的,就是他們了。
不能存在任何僥倖的心理。
雪色落在這漆黑的夜色中,閃爍著晶瑩的光點。
長劍蹁躚,十步殺一人,鮮血落於長裳,黏糊而沉重。
溫熱的血,染紅了陸韻的臉頰。
她擦去臉上的液體,一抹殷紅暈染在眼角,襯的陸韻那雙清冷的眼,猶如黑暗中的魅鬼,美麗而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