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一陣搖晃,白藥連帶著陸韻一起倒在地上。
洞穴整個安靜下來,兩人的血液糾纏在一起,那濃郁的血氣引起外面那些一月蛛在瘋狂躁動著。
窸窸窣窣的聲音下,那些蜘蛛聽起來,很想闖入這裡,又礙於什麼,焦灼著,盤旋著,不敢進來,又不肯離開。
洞穴中的另外一人,抬起了腦袋。
凌亂的頭髮遮掩了面容,那雙瘋癲的眼,帶著對那兩人的警惕。
他鼻子動了動,聞著空氣中熟悉的血脈氣息,看著白藥良久,緩緩起身。
他走到白藥的身邊,蹲下。
一雙眼就那麼靜默的看著白藥,專注的,猶疑的,混亂的。
鼻尖充斥著血腥味。
這人伸手,按著白藥腕間的傷口。
白藥的血液,自幼就被各種藥材浸染,充滿了藥性。
神醫谷擅長製作藥人,而白藥就是那些藥人中最獨特的一位。
他的血,很獨特。
尤其是在識貨的人眼裡,和靈丹妙藥一般。
他抬起白藥的胳膊,喉嚨滾動,眼裡是忍不住的饑渴。
他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看著白藥的眼神中帶著點點的遲疑。
他認不出眼前人,可總覺得,眼前人能幫自己。
他唯一記得的,就是要離開這裡。
想著,歪了歪腦袋,看了眼白藥的臉後,這人低頭,狠狠咬在白藥的腕間。
血液被吮吸進入身體中。
甘甜的滋味讓人難以抗拒。
強悍的藥性在身體中肆無忌憚的流淌著,體內不知道存在多久的沉疴,在這股強大的藥性下摧枯拉朽般,被擊碎了。
至於白藥血液中蘊含的那些毒素,對於這人而言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隨著血液開始生效,他放下白藥的胳膊。
渾濁的眼裡,那些晦暗的灰色開始退卻,重現在眼前的,是一片清明。
他看著地上的兩人,神色詫異,定格在白藥身上的眼神,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兒……子。」
長久沒說話的聲音過於沙啞。
察覺到白藥狀況不好,他按住白藥的手腕探查著,很快他就看向了洞口所在。
那些一月蛛,仿佛意識到了他的「甦醒」,發出愉悅的嘶鳴聲。
「住嘴。」
白良才皺眉,低沉的嗓音中帶著剛找回記憶的沉鬱。
「說好了一年一次,還不到時候。」
他這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他身上的毒,導致他一年只能清醒一段時間,當初他被丟入毒窟後,還要面對那人的追殺。
一路逃到毒窟深處。
可那人追的太緊,那人種下的毒也即將壓制不住。
一旦在這種地方失去記憶變成一個瘋子,他必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