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幾人喝酒,紀紅溪問白藥,他當時蹲在那裡是在想什麼。
白藥回答的很直白。
他說:「我在記錄小師妹的情況,根據小師妹的反應更改藥方。」
殘酷而無情的話語,好似未曾將陸韻的生死放在眼裡。
「可若我死了呢?」
彼時,她問了一句。
還是小姑娘的她,仗著自己低幼的年齡,狀若懵懂的試探著自己師兄的底線。
「我在,你死不了。」
簡單的幾個字,帶著絕對的自信。
一場簡單的交心,帶著穿書而來的優越感,陸韻開始主動接近白藥。
從那之後,她只要受傷,使用的都是白藥煉製出來的丹藥,這導致後來她的身體情況白藥更清楚。
藏劍宗那十年,她鼓足勁修行,進度快而穩,除了她本身的天賦外,也離不開白藥幫她調養身體。
在她看來,白藥外表是淡淡然的,笑起來如清風朗月,可那雲淡風輕的外表之下,是漆黑的心腸。
可誰說黑心腸的人不重情重義呢。
若說她和紀紅溪的師兄妹情義是「乾柴烈火」,那麼和白藥的就屬於「水到渠成」。
平靜,但是潤物細無聲。
她和幾位師兄的背囊中,永遠都有白藥準備的各種丹藥,非常齊全。
所以大師兄能安心在外面浪,二師兄高強度練劍的身體才能不留沉疴,也是因為白藥,最是心思純淨的四師兄,才能遠離那些齷齪。
問天峰在藏劍宗很獨特,倚仗於雲天強大的實力,不少人試圖通過攀附他們這些弟子從而和雲天拉上關係。
而他們這些人中,最好接近的就是對什麼都沒有防備心的雲水清。
哪怕她刻意引導四師兄要多點心眼子,可很多時候,還是防不勝防。
是白藥,在暗中處理了那些心思陰暗的人。
他做的隱蔽,可陸韻知道。
又或者說,問天峰上的人都知道,所以外界才有話,問天峰上幾個小輩中,最不能惹的不是實力最高的紀紅溪,而是性格最是溫柔的白藥。
尊敬和維護,從來都是相護的。
有人善於言語表達,有人喜歡用行動證明。
一如現在。
陸韻按下了對方的劍。
這會的白藥,空有靈力,卻不知道技巧,跟出去怕是會傷了自己。
「不用,師兄你幫我守著這裡。」在白藥疑惑的眼神中,陸韻笑笑:「我相信你,在這裡,我只信你。」
丹藥馬上要練成,到時候白谷主恢復後,他們這邊戰力也會變得強大。
不過在那之前,她想要出去摸摸底。
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一種不安感,尤其是到現在,白萱還沒出現。
「……好。」
白藥應著,放開了陸韻的袖子。
明亮的雙眼中,深深映出陸韻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