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沖向內谷的方向,還沒走幾步,一個踉蹌,整個人倒在地上。
所有旁觀者,都能見到宮九在他們面前逐漸的融化。
沒有喊叫,沒有痛呼。
宮九死了。
以一種安靜而殘忍的方式死在他們面前,後來的後來,旁觀了這一切的弟子終於知曉,那是未來的谷主大人,在歸回這日,給予他們最刻骨銘心的見面禮。
比起被殺雞儆猴的弟子們,陸韻在神醫谷就顯得自在多。
當白家人重新掌控住神醫谷後,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在神醫谷休息了幾日功夫,陸韻就準備啟程,淵海那邊的行程迫在眉睫。
神醫谷出口出,陸韻對白藥揮手。
「師兄,不用送了。」
可惜,淵海之行,白藥沒辦法過來。
現在神醫谷重新洗牌,再加上白良才的身體狀況也不太理想,白藥無法離開這裡,更別說踏上新的行程。
「一路小心。」
白藥難得的沉默片刻,才對陸韻開口。
老規矩,在陸韻每次外出時,白藥都會扔過來很多的丹藥。
看著陸韻將其收納好,再看陸韻臉上那平和的表情,白藥笑了笑。
真切的笑容溫和了歲月,沒有半點虛假。
「還有你那朋友的病情,我會開始著手研究的,放心,在你回來後年,一定給你個好消息。」
說的是溫如玉的事情。
「好。」對於白藥的承諾,陸韻是相信的。
她再度揮手,邁出了步伐。
「其實你跟上去也是可以的。」白藥的背後,白良才走了出來,一頭灰白的頭髮,也難掩這位谷主身上的氣勢。
「她不是沒長大的孩子。」
白藥搖頭。
那個曾經需要跟在她身後尋求安全感的小師妹早就長大了,現在的她,正在走自己的路。
比起擔心,比起庇護,他更希望將自己放在一個默默注視的位置上。
反正,在她需要的時候,只要她回頭,自己一定在。
「怎麼,就不怕她被人搶走了。」
白良才打趣,得到的只是白藥冷冷的眼神,那臉上,沒有半點被調侃的羞澀。
「她是我小師妹。」
唯一的小師妹。
也只會是師妹。
他也好,她也罷,兩人都不是為了什麼感情而痴纏的人。
問天峰上五人之所以關係如此深厚,便是因為他們從未想過,將這份感情進行變質。
畢竟,這世界上,濃烈到願意為另外一人出生入死的感情,並非只有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