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喊,沒有等到回應。
手指顫抖,將陸韻往自己的懷裡摟緊幾分,白藥喉嚨滾動,強迫自己沒有低頭。
他又喊了一聲。
「嗯,我在呢師兄。」
屬於陸韻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好似那捉摸不透的風,隨時都會消散。
當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時,白藥看到雲水清停下了腳步。
「你們先走。」
這是屬於雲水清的傳音。
白藥扭頭,不意外看到了孟臨投過來的眼神,他也被傳音了。
他的背上,紀紅溪呼吸愈發低沉。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魔巢之主追來了。
雲水清站在原地,看著那片席捲過來的黑暗,臉上沒有畏懼。
他只是有些留戀的看著自己師兄們和師妹離開的背影。
或許此次一別,再無歸期。
可無妨啊。
他們還活著就好。
他本就是從弒神劍中誕生的一個劍靈,一個沒有過去的存在。
是師父,是師兄和師妹給了他一個家,讓他有了期望的未來。
和他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學會了如何變成一個真正的人,喜怒哀樂,七情六慾,都那麼分明。
他還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身軀,不用受制於弒神劍。
既然他這條命是小師妹他們給他賺回來的,今日為他們交代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
就是希望小師妹醒過來時,不要太生氣啊。
由純粹靈氣聚集而成的弒神劍出現在雲水清的手裡,劍意劈出一道光練,驅散一部分黑暗。
那裡,魔巢之主大步而來。
「不自量力!」對於雲水清的停留,這是魔巢之主的評價。
在他眼裡,這幾個人不過都是螳臂當車的螻蟻罷了。
「也許吧。」
雲水清不在意的回應著。
他當然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可若用他的死,換來他們的生,那是大賺特賺。
雲水清的劍意,同他一樣,乾淨透徹,似那清凌凌的溪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漫天劍光中,魔巢之主不過袖子一甩,就將雲水清擊飛出去。
捂著胸膛咳嗽幾聲,吐出一口淤血後,雲水清不在乎的繼續撞過去。
肉身相搏,魔巢之主不屑於此。
「礙事。」
眼神掃過,對於雲水清那悍然赴死的姿態,魔巢之主覺得煩躁。
他打出一掌,擊碎了雲水清手裡的劍。
碎片擦過雲水清的肩膀,留下大片的血痕。
雲水清胳膊都在顫抖,越境界挑戰本就危險,更何況對上的是這修真界最頂尖的那一個存在。
不知道他以這英雄的姿態赴死,可否在這修真界的歷史上留存點滴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