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冷不丁地傳來顧雪洄的聲音,賀懷霄一驚,在木片摔落聲中猛地轉過頭。
顧雪洄眼睛微彎,皮笑肉不笑:「小賀師侄這麼晚還有什麼事吩咐?」
自從上次賀懷霄來浮雲崖強行請人後,顧雪洄看見賀懷霄就有些不耐煩了。
「是師尊讓我來的。」
賀懷霄依舊是先行一禮再接著說:「今……昨天白天,小師弟已經能在旁人的引導下感受到靈氣了,但是,師尊想請小師叔明早到羽台峰一趟,有事相商。」
「哦,那挺好。」顧雪洄面上無波,垂眼把玩玉如意。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顧雪洄出聲:「小賀師侄還有事嗎?」
賀懷霄鼻息微動,今天除了顧雪洄身上除了脂粉香還有酒味。
他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憋住:「宗門門規森嚴,小師叔身為長輩,應當以身作則才是,不應隨意下山遊蕩,在宵禁時間隨意遊走。」
「小賀師侄說得是,」顧雪洄點頭,「不過現在好像就是宵禁時間吧,按照門規,小賀師侄應該應該在你的房間睡覺修煉才是。」
賀懷霄是聽從賀石的囑咐在浮雲崖等顧雪洄的,其實早就做好了顧雪洄一夜不歸的準備,只是沒想到顧雪洄會那麼早回來,還會拿門規反過來壓他。
雖然他是領命而來,但也確確實實違反門規了。
細細密密的雨絲摩擦樹葉片,不知不覺間又下雨了。
「小師叔說得是,懷霄明日就去找師尊領罰。」
顧雪洄抱臂看著賀懷霄恭恭敬敬告退,打著傘一步一步走下浮雲崖。
賀懷霄這麼幹脆認錯,顧雪洄反而覺得沒趣,幾個躍步跟上:「小賀師侄怎麼這麼較真,我就是說說而已。」
比起他這種直接出了山門在外的遊蕩的,賀懷霄這種算什麼違規,如果不是他晚到,賀懷霄也不用等那麼久。
顧雪洄:「想來掌門也不會同你計較,小賀師侄何必還要專門報告。」
「小師叔是怕我同師尊告狀嗎?」
「啊?」
顧雪洄還沒想明白,賀懷霄就道:「小師叔放心,我會如實稟告。雖然我不覺得師尊會同小師叔計較,也不知道小師叔到底是不是習慣了夜不歸宿。但是如果真的處罰下來,我願同小師叔一起領罰。」
「……我可謝謝你啊。」顧雪洄給氣笑了,轉頭就走。
虧他還想著勸一下賀懷霄能糊弄就糊弄,看來是他想太多。
「小師叔等一下,」賀懷霄問,「你今晚住哪裡?」
「……」
顧雪洄也在想這個問題。
不是沒有能遮雨的法術,只是這樣對顧雪洄來說太累了,要是有個住處,自己也能好好想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