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追殺你?」
「是啊,」說是這麼說,散修臉上卻沒有絲毫慌張,」現在有很多人在找我,欲置我於死地,你確定還要和我同行嗎?」
賀懷霄:「那我更要送你去了。」
散修不說姓名,賀懷霄也不問。兩人的趕路過程並不是沉默的,而是天南海北地聊。
散修說自己來自中州,授業恩師被誣陷說是叛宗墮魔,慘死於晉升大乘的天劫中。如今師門凋零僅剩他一個,於是他從中州一路出走至湘汀州,散修的本意是想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師尊沒有修魔,沒想到又在湘汀州得罪了魔修,一路被追殺至此。
雖是一路逃亡,可散修卻不覺得這一路自己有多狼狽,說起各地的風土人情信手拈來。
賀懷霄早就因為顧雪洄對中州生出神往,不由得多問了幾句中州天驕榜的情況。
「你也想去見識這熱鬧?」散修知無不言,「參加天驕榜的最低修為說是金丹,但其實裡面大多數是元嬰,偶有個別化神初期。金丹修為真是走一圈就下來了,湊人數而已。」
散修想了想,說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個別極其強悍的金丹修士,能夠越境界贏過元嬰。上一次天驕榜就出現了幾個,最高排名的那個剛好定榜十八,正巧對應了他的年歲。」
「十八歲的金丹?」賀懷霄歆羨道,「我正巧也是十八,馬上金丹了。這位前輩真是厲害,金丹就能越境挑戰元嬰了。」
「你也是十八?那是很厲害了小兄弟,」散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人家那個十八歲金丹,是因為他出身好,就算是不勤奮修煉,拿靈丹妙藥灌都能給灌出來。你不一樣,你是實打實地靠自己。」
散修:「我拜入門中的第一天,我師尊就同我說,不用去羨慕嫉妒別人的天賦,腳踏實地勤懇修煉,不斷錘鍊自身,終有一天也能出頭。」
事實也是如此,修煉對於修士來說,其實是看不到終點的長跑,比拼的就是耐力,唯有堅持忍耐,才能慢慢超過先一步跑在前面卻又驕傲自大放慢腳步的人。
「我的師尊,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勤懇謙虛的人。她溫和寬厚,待人誠懇教授徒弟更是從不藏私,她的道心如此堅固,怎麼可能會轉而修魔,還在天劫中被反噬。」
說到最後,散修已經是咬牙切齒,眼底發紅:「我絕不相信她會墮魔,一定是有人在顛倒黑白陷害她!」
任閒想不明白,堂堂天衍宗浩蕩峰峰主曾又夏有什麼理由修魔呢?
就如她曾說過的,就算是本身天賦平平,也不必太過焦慮,只要自己持之以恆勤學苦練,未必沒有出頭之日——她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天賦平庸,不是師門中最被看好的弟子,沒有特別驚人的天賦,平平無奇毫不起眼。是日復一日的堅持,在同門懈怠時依舊不肯放鬆的勤奮,這才讓她慢慢地趕超,一步一步地錘鍊己身,最終脫穎而出繼承浩蕩峰。
不同於興陽派有一百零八座峰頭,招收弟子眾多,天衍宗收徒更加謹慎,七大傳承每個都有獨到之處,更看重弟子的性格資質是否與傳承契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