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冷哼一聲,雙手結印,虛空中浮現一枚水晶印章。印章隨著魔修的口訣動作發出耀眼的光芒,猶如鍋蓋將顧雪洄的劍氣全數吸收,而後竟然禁錮住顧雪洄所在的這一方天地,令他動彈不得。
這是比顧雪洄的劍氣凝固周圍景物還要厲害的禁錮神通,與天地法則相融,蘊含天道威壓。
——要使出這樣的法術至少需要化神。
眼前這名魔修當然還沒到化神,這只是他主子給他的一枚印章,裡面有他對天地法則的感悟,足以讓辦事的魔修在長山州追蹤任閒。
魔修喝道:「鎮!」
法出言隨,水晶印章立刻變得與人等大,水晶蓮花雕刻成的印紐中央有金色的花蕊輕輕晃動,印面篆刻的文字仿佛會流動,滴答滴答流下鮮紅汁液。
顧雪洄抬劍抵禦,喉嚨咽下一聲悶哼,眯眼去看那印面的文字。
——琉光金童。
不認識,更不曾聽說過。
顧雪洄沒有如魔修預想的那樣匍匐跪下,魔修繼續加重威壓:「小子骨頭還挺硬的,這都不跪!」
「想要我跪,你什麼身份?想得還挺美!」
顧雪洄扯了扯嘴角,將碧光劍直直插入地面撐住身形,五指用力握緊劍柄。
一道青黑色的虛影在他背後模糊顯現,絲絲縷縷的劍氣自虛影逸散出來。
「嗯?你怎麼……你這是本命劍?」魔修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他主子專門賜予他的印章好像反而被這道虛影鎮住了!
顧雪洄額頭冷汗涔涔。
在魔修看不見的地方,藏於右手袖內的白玉鐲越發收緊,勒得他紫青色的青筋浮起,手腕皮膚磨得發紅。
對顧雪洄來說,比起水晶印章的禁錮,白玉鐲的對他的修為封印讓他更難以發揮原本的實力。
——這是來自顧家渡劫期老祖的封印,生生將顧雪洄的修為壓到金丹期,除非他身死道消,不然只有顧雪洄百年後回歸中州去找他親自解開,否則無解。
左手並指一揮,青黑色的虛影更加凝實,衝著水晶蓮花印章飛去。
這一劍是沒有聲響的,甚至在魔修看來,這一劍是很慢的,但是很奇怪,他卻只能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這道隱隱能看出是長劍條的虛影插入印章內卻無能為力。
「就這?」顧雪洄額頭冷汗涔涔,氣勢卻不曾輸過,「借你家主人的化神法器,也發揮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居然還敢反蹲我?」
魔修面色一變。
顧雪洄這邊卻已經調整過來,周圍的靈氣以他為圓心集聚,本該是無色無形的靈氣濃稠到泛成乳白色。
「不對,這不對,」魔修完全不敢相信,「你不應該只是金丹才對,元……元嬰?我自己就是元嬰,怎麼,怎麼沒有這種本事……」
他已經慌亂得語無倫次。
顧雪洄才懶得和他多說,抽出碧光劍再揮出一道劍氣。
劍氣之後,是銳利的劍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