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閒,我還是那句話,交出庚玄鏡,乖乖回天衍宗認錯伏法!還有……」
顧雪洄鼻翼一動,忽然聞到一股極其古怪的血腥味,是腐肉糜爛的腥臭味。
不等他把話說完,自地上翻滾一圈後高高躍起的任閒手持黑金長棍自頭頂劈下。
沒有碧光劍,無法祭出本命劍,顧雪洄只能徒手接下這一招。
萬斤重的黑金長棍被白玉手掌接住,空氣中加入另一股新鮮血腥氣味。
顧雪洄手心猩紅一片,血肉模糊,有幾處關節隱約露出森森白骨。
任閒卻顧不得乘勝追擊,喉嚨爆發出低啞的嘶吼,嘔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渾身氣血燃燒,雙眼通紅,瘋狂繞圈跑動,黑金長棍被他握在手中,向自己的額頭大力敲擊。
顧雪洄第一次看到這種癲狂景象。
他十分謹慎地和任閒保持一定距離,看著他痛苦嘶吼而後是控制不住地瘋狂大笑。
眼看任閒就要衝入田地,顧雪洄終於出手。
一道劍氣從旁斜插入任閒腳步,生生讓他停下。
「你到底墮魔了沒有?」顧雪洄驚疑不定。
任閒的頭髮完全散開,原本俊朗端正的五官因為痛哭扭曲,額頭鮮血直流,眼睛通紅滿是紅血絲。
「我……我……」任閒聲音低啞到幾乎聽不見,「走,走!」
「你是怎麼了?這些日子云鶴城附近不斷有散修死亡,是不是你做的?庚玄鏡呢?你何時才能交出來?」顧雪洄接連發問,步步緊逼。
任閒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世界在他眼中只剩黑白灰,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眼前一個會動的人影。
這個人影喋喋不休說著話,他完全聽不清楚,只覺得很吵。
吵,好吵啊!
走,走開——
他拿起黑金長棍衝過去敲打人影。
這一棍,是化神!
顧雪洄瞳孔一縮,這一棍來得實在突然,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黑金長棍已經落下。
不再是之前的元嬰大圓滿,他還有一戰之力,被封印了修為到金丹大圓滿的顧雪洄最多只能越境界挑戰元嬰大圓滿,再往上一層,除非他能祭出本命劍,或許還能稍微抗衡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