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賀石不在,賀懷霄自覺自己這個大師兄要負起責任,除了要看護好小師弟, 儘快促進丹藥煉成,還要關心一下他那不太著調的小師叔。
御劍到浮雲崖下,賀懷霄健步如飛,一路快跑到小木屋。
越靠近浮雲崖, 越能感受到這裡的靈氣濃稠到幾乎滴水,香愈木葉片被靈氣激發, 瘋狂抽出新芽,甚至有些開始長出小小的嫩粉色圓頭。
賀懷霄從未見過這種景象,湊近一看才看出這是香愈木的花苞。
「小師叔——」
賀懷霄從門口的燈籠下急速穿過。
小木屋門只關了一半,從門口就可以看到躺在搖椅上的顧雪洄。
聽到聲音,顧雪洄虛虛抬眼:「怎麼了?」
他的面色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難看,然而眉心一道紅痕還是格外明顯。
「小師叔是才回來的嗎?」賀懷霄目光落到顧雪洄的衣擺上,刻印在上面的陣法光華流轉,有污泥混合血跡滴滴答答流出,瞳孔一縮,「你受傷了?」
他的吐納法學自顧雪洄,如今已經可以說是融會貫通完全掌握。平常修煉吐納靈氣可以融進日常動作中,養成習慣後即使是睡覺,靈氣依舊會源源不斷在體內周天經脈遊走吸收。
夜以繼日的修煉,即使自己不願進境也難。
平常呼吸吐納靈氣,猶如涓涓細流輕快和緩,只有在戰鬥時或是受傷需要靈氣補充,才會一下子需要這麼多靈氣。
顧雪洄不答,只是重複問:「你有什麼事?」
他想起還要過問林融丹藥的煉製情況,又問:「你從丹爐房來的?那邊怎麼樣了?」
「那邊已經差不多好了,」賀懷霄回答說,「點星露加上清靈石乳重新煉製的火候測算後,現在正在正是煉丹,就等出爐服藥了。」
顧雪洄放心了,他抬起一隻手揮了揮:「那你去看著吧,等會我好了就過去。」
順勢抓住顧雪洄的衣袖,賀懷霄半蹲下來凝視顧雪洄眉心:「小師叔昨晚去了哪裡?」
「沒去哪裡。」
承認自己夜不歸宿滯留在外,必然要說起自己輸給任閒一事。
明明任閒算不得真正的化神,按照顧雪洄以往的實力,也不成問題才是。
若是本命劍清霜能出來,確實不是問題。
白玉鐲察覺到顧雪洄的念頭,當即收縮禁錮。顧雪洄悶哼一聲,不願與賀懷霄多說,揮手趕人。
「昨晚我有來浮雲崖。」賀懷霄忽然說。
「我沒有看到應該在浮雲崖的小師叔。」他加重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