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一邊和我說外面不安全,一邊又自己往外跑,師尊不說說他嗎?」
賀石眨了眨眼,很是好笑:「你們這一個個擱我這兒給對方告狀呢。」
「沒有。」賀懷霄不太自然那別過臉,「小師叔身為師長不以身作則,難保以後弟子們不會有樣學樣。」
「那應該是不會了,」賀石拍拍賀懷霄的肩膀,「你結丹後,你小師叔就要離開了。」
「離開?他要去哪裡?」賀懷霄愣住。
這個賀石就不知道了,隨口道:「大概是回中州吧,咱們這兒窮山辟水,你小師叔住這兒確實委屈了。」
「他……他要回中州,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他……他也沒說。」
「大概是怕你傷心,」賀石又說起他對結丹儀式的安排,屆時顧雪洄要為賀懷霄護法,賀懷霄可要好好謝謝顧雪洄讓他走得安心,「你看你小師叔多記掛你,你路上遇到的修士保不齊是弒師兇手,以後可別犟脾氣氣你小師叔……」
賀石叨叨絮絮說了一堆,賀懷霄昏昏沉沉聽完。
原來他就要離開軒紫劍宗了,那答應自己的浮雲崖問劍,是不是也覺得是安撫自己的,做任務一樣,完成了就一身輕再無牽掛地離開?
賀懷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沒睡著,最後拿起碧光劍衝出屋子。
月光朗朗,將地上人的劍招變化完全記錄。
賀懷霄練了一通劍,坐在地上喘氣歇息,腦中一片混亂。
如果知道顧雪洄即將離開,他……他就哄一下順著顧雪洄說話了。
賀懷霄懊惱不已,他明明是知道的,他這個小師叔除了人懶散些沒有惡意,是為了自己好。
如果顧雪洄真的要走,他希望顧雪洄是開開心心地離開,以後想起長山州,想起軒紫劍宗,想起自己,不會覺得氣憤難受。
想到這裡,賀懷霄沖回屋子開始翻箱倒櫃,翻找出一盒絲線開始編織。
顧雪洄並不知道賀懷霄在想什麼,此刻他正在雲鶴城的興義和庫房中。
「沒有凰羽金就算了,怎麼現在連白羽金都沒了?」
他身後跟著的興義和掌柜冷汗涔涔解釋說,因為上次顧雪洄嫌棄他們的白羽金不好,所以他們又送回長山州的興義和總行了。
「現在怎麼辦?」顧雪洄頭痛,「好東西都沒了,我要拿什麼送人?」
他第一次來興義和就是為了給賀懷霄尋找鑄造本命劍的材料作為結丹賀禮,結果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適合的。
一想到自己即將兩手空空參加賀懷霄的結丹儀式,顧雪洄覺得自己的面子都要沒了!
小賀師侄雖然脾氣冷硬可到底年輕,他作為師長不應該和他斤斤計較,左右他都要走了,怎麼都得給彼此留下好回憶才行,免得日後遇到,想起來是最後的不歡而散。
「這……」興義和掌柜硬著頭皮安慰道,「送禮這事兒講究心意,心意到了就行,要不您再看一看挑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