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說完這句,頂上就傳來夥計焦急的喊聲。
「不好了!管事的!您快回來!」
「干他娘的王八羔子!損人不利己!」
「不要救他們了,先救我們自己!」
「幹什麼吵吵……」管事回頭訓斥的動作頓住。
倒映在他眼底的是一個極其龐大的陰影,巍峨高聳的假山,尖銳的檐角……
赫然是另一艘跨州飛船!
此時此刻的長山州雲鶴城外環形山脈。
原本是軒紫劍宗地盤的東側山脈現在已經盡數成為震雷宗的地盤。
月色慘白,一條黑影晃晃蕩盪倒映在地上。
「我說小姑娘,你要跟到什麼時候?」任閒忽然轉身問後面跟來的人。
暗暗捏緊手中畫好的符紙,盧秋心謹慎地從陰影處露出半邊身子,壓低聲音:「不管你是什麼人,來這裡有什麼目的,我勸你速速離開!」
任閒不甚在意地笑了一聲:「你是在提醒我嗎?」
盧秋心沒答話。
也就是嚴天瑞帶著大部分長老去了雲上城的廣流仙宮,軒紫劍宗所在的東側山脈剛被收攏,其他長老還沒完全布置好這裡的護山陣法,才會讓這個神秘人隨意來去。
盧秋心暗暗跟蹤過幾次,她沒有發現這個神秘人有什麼惡意,要說奇怪的地方,對方似乎對林融有些在意?
想到林融,盧秋心再次警告:「很會掌門和其他長老就會回來,這裡不是隨意進出之地,不要再來試探了!」
「可以,」任閒應下,「只是在離開前我有個疑問。」
幾個月前,他從迭會山第一次來雲鶴城曾與賀懷霄帶的軒紫劍宗弟子偶遇,救下他們。
那時他雖然重點結交了賀懷霄,對其他弟子印象不深,但這個林融,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賀懷霄的師弟才是。
被問起林融的身份,盧秋心捏緊符紙的手一顫,眯眼打量任閒試圖分辨他是哪位。
任閒就大大方方站在那裡,不慌不忙勾起嘴角。
半晌,他忽然抽出黑金長棍,出棍將盧秋心從陰影中拽出來:「說實話,你真的不知道他原來的身份嗎?」
賀懷霄是任閒在長山州,甚至可以說這一路逃亡唯一的朋友,雖然兩人的修為差距極大,但不這不妨礙兩人的交情。
對吞併了軒紫劍宗的震雷宗,任閒並無任何好感。
如果不是他這會兒修為不穩定,少說也要為賀懷霄出一口氣。
冰冷的長棍點在眉心,似是有什麼在灼燒神魂,盧秋心痛苦擰眉,哆哆嗦嗦道:「他……他是掌門新手的弟子,叫……叫林融,聽說……聽說體質十分特殊,天賦極高,很得掌門看重……」
「只是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