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賀懷霄就放棄了。
不可以。
沒了這把碧光劍,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軒紫劍宗弟子,以後還有什麼顏面回到長山州?!
他抬眼,眼底冰冷。
一隻手並指掐訣,賀懷霄甩出一道勁風。
罡風陣陣,即使沒有賀懷霄出手,震雷宗二人也覺得自己隨時要被甩丟。
更可怕的是,跨州飛船上各類陣法已經失靈反常,同樣在墜落。
啟動了自毀陣法的管事從火光中走出來,就看到四人對峙的場面。
這個場面實在詭異,管事本人已經不抱生的希望,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在外面纏鬥,一時有些發懵。
顧雪洄是他熟悉的貴客,比起有可能是造成寶船撞擊跨州飛船的始作俑者,管事更願意站在顧雪洄那邊。
「快把劍丟了,」管事對賀懷霄說,「即使你不丟,等會墜落的時候罡風加大,你也握不住。」
甚至可能會因為這把劍被甩出去。
「不可以!」賀懷霄還沒答話,顧雪洄就搶先說,「不許鬆手。」
「我知道的。」
賀懷霄沒有向管事解釋這把平平無奇的碧光劍有多重要,他的小師叔知道並理解就夠了。
顧雪洄問管事:「自毀陣法開啟後,我們有可能活下來嗎?」
管事:「有可能,但是極難,沒有人知道下面是什麼地方。」
興陽派自毀陣法的不完善就是他們的一線生機。
顧雪洄頃刻間就有了決斷:碧光劍他要,震雷宗人也得死。
顧雪洄讓賀懷霄收了劍,自己轉動碧光劍化成的碧玉長杆,調動起甲板上一塊掉落的巨大部件,劈頭朝二人繼續砸去。
管事:「……」
算了,反正也是沒用的東西了,不如在損毀之前發揮最後的作用。
震雷宗二人借著賀懷霄收劍的力道飛起,正想抓住船舷,頭上就落下一個巨大的陰影。
罡風呼呼獵獵,就連巨大的跨州飛船都維持不了穩定不斷搖晃下墜。
更別提震雷宗二人被顧雪洄突如其來的一手,還沒站穩就被拍進罡風裡。
燃燒的部件上還有殘存的陣法,在罡風中爆發出尖銳的爆裂聲,連帶二人一起化作灰燼。
跨州飛船急速往下墜,罡風怒吼,黑色的雲海滔滔。原本高大雄偉的跨州飛船,在罡風和失靈陣法的摧毀下,無比脆弱,輕輕一碰就有部件掉落。
明明是極為嚴肅危急的時候,不知為何,看到顧雪洄解決了震雷宗的人朝他得意看來,賀懷霄竟然不合時宜地想笑出聲。
跨州飛船的船身傾斜,劇烈搖晃。不少零碎的物件經不住猛烈的罡風,在空中乒鈴乓啷飛舞碰撞。
兩人相互握緊雙手不敢放鬆。
賀懷霄拿出碧光劍揮退一個胡亂飛來的部件,忍不住探頭往下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