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汀州內很多人都在押寶, 韋攸安和李渡河誰能夠最後一統湘汀州。
沒有其實事的時候, 韋攸安喜歡一個人獨處,這讓他能靜下心來慢慢思考。
明明是入夏時節, 連剛剛離去的手下都穿了一身輕薄長袍, 他卻還披了一件大氅。
半闔著眼靠坐在椅背上,韋攸安神思漫遊, 所以當鋒利的傘尖劃破空氣突兀抵到他的鷹鉤鼻鼻頭時, 他依舊還是原來的動作。
知晴的身影顯現,眉眼冷冽:「小芙是你殺的。」
知晴後面還跟著覺雨, 她十分激動:「姐姐,你這樣問他, 他不會承認的!」
「是我殺的。」韋攸安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知晴拿傘的手抖了抖,傘尖因此偏離韋攸安的鼻尖, 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紅痕:「她是你女兒!」
「是。」
韋攸安依舊是乾脆的承認。
他眉下眼窩深,眼白滿是紅血色,鷹鉤鼻兩側的鼻峰微微凸起。側過臉時鮮紅的血順著紅痕滲出,更顯陰鷙冷傲。
「你……你們……什麼時候的事?」
覺雨左看看右看看,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韋攸安暗度陳倉。
「很久以前的事了, 」韋攸安答道,「不過我們本來也是各取所需,孩子完全是意外。」
他和知晴沒有感情基礎,意外得來的孩子殺了就殺了, 韋攸安很難有心緒波動。
「你有什麼好生氣的呢?」韋攸安不解,「就算我不殺了她, 你也會動手的,不是嗎?」
他們做不成情人夫妻,卻不妨礙他們互相了解對方。
「現在才來找我算這筆帳,會不會太晚了?」韋攸安抬手按住知晴的傘,「還是說你後悔了,想要我把小芙的神魂吐出來?」
「什……什麼?」覺雨後知後覺,「你不僅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把她的神魂煉化了?」
她看著韋攸安,渾身發冷。
難怪她趕到的時候,小芙的神魂已經殘存到只有一絲。當初她就很疑惑,如果不是仇家會有誰對一個無辜的小女孩下這麼重的手。
原來不是仇家,是狠心的親生父親。
「身為湘汀州兩個島主的孩子,小芙的天賦體質註定不差,說不定將來比我們還要強,如果這個時候不收來為己用,難道要便宜外人嗎?」韋攸安目光轉向知晴,「那個時候我距離大乘就差臨門一腳,和你現在一樣……所以你現在來找我,是覺得我沒把小芙留給你用,生氣了?」
覺雨臉色煞白望向知晴,緊緊盯著她。
「姐姐,你……」
你不能。
她沒敢把這句話說出口,因為她忽然記起來,小芙之所以和她親近,是因為知晴剩下小芙之後,近乎不管不問的冷漠,她才會時時刻刻把外甥女帶在身邊。
韋攸安還是一副好商量的模樣:「小芙現在已經死了,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別的補償,畢竟沒有你,小芙也生不下來。」
